边上的许诸掏了一把锋利的尖刀。

一只没了五手指的手抬了起来。

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这个……这个真的是送给我的？”

庄宝亲看着自己仇人一家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没办法，钱啊，医生和护士全都是看在钱的份上啊。

就因为自己昨天救了这个年轻人吗？

可是推着救伤车，一那个仓库，医生和护士立刻就后悔了。

这都十年了啊……

接着，他被送离了病房，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负责一路上照顾他。

……

七八个杀气腾腾的大汉站在那里，全都带着武。

“你……你是谁？”

连打两针行针的庄宝，气看起来好了不少，可这也不过是在行拖延时间而已。

就算过去了整整十年，庄宝还是一认了跪在地上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仇人梁胜海！

……

苏德金知对方肯定会给自己回报，但却绝对没有想到回报会这么丰厚。

梁胜海本没有认救伤车上的那个濒死病人。

他嘶哑着声音叫了这个名字！

“孟主任，我查过了，你的司机杜长最有嫌疑。”

有了自己的车，不要牌照费，还不用再怕罚款了。

那边，护士发惊叫，医生差一坐到地上。

“你们知我是谁吗？”梁胜海大声嘶嚎着。

苏德金浑一颤，差当场给孟绍原跪下来了。

所以他派人杀了他的老婆孩，废了他的手。

“孟主任，就这两个人吧？”

哪个黄包车夫不想拥有一辆完全属于自己的车？可那只是在梦中奢想而已。

“看样我没抓错。”孟绍原让手下架起梁胜海，把他的一只左手放到了一个桶上。

这几个外乡人，来了上海，不但没有拜帖，还一分钱不肯，自己派人威胁他们，那个男的还敢撞自己的人。

……

“你叫梁胜海，青帮悟字辈的。”孟绍原缓缓说：“麻袋里，是你的老婆和孩，一会我把他们扔到黄浦江里……”

“是的，在这上我有重大的责任。”

“这里，我说了算，我有着无限的权利！”孟绍原淡淡地说：“你不知你救了什么人，你也不知你的一次义举，从此后改变了你的生活。对了，去恒隆公司找一个叫许成波的，从此后，你给许成波包车，每个月三十块大洋！”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先生，侬，侬究竟是啥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是送给你的。”孟绍原微笑着：“我帮你上了牌照，你不用再份钱了。而且巡捕房那边我也派人打了招呼，每年的牌照费永远免除，这辆车，走在公共租界，就凭你这块牌照，再也没有哪个巡捕敢罚你的款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跪在地上，他的边，是两个蠕动着的麻袋，里面分明装的就是人啊。

孟绍原着了一烟：“你杀人家老婆孩，我杀你的老婆孩。你切了我恩人的五手指，我切你五手指，再加上你的一条命当利息，童叟无欺！”

一大早，来到亚尔培路892号的苏德金，看着面前这辆崭新的黄包车，简直怀疑自己在梦。

梁胜海一声惨叫，一只手指被切了下来。

梁胜海刚刚过完六十大寿，本来已经准备收山了，可谁想到居然被绑架了。而且他的儿梁立井，竟然也被一群荷枪实弹的凶神恶煞，直接从长堂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

“没错，就这两个人，一个人，一碗面。一个人，一块大洋。我帮了他们，他们救了我。”

“他？”

他没有什么遗憾了，一直到死前，他还在那喃喃地说：“谢谢你，谢谢你。”

“去吧，好好的过日吧。”孟绍原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你！”看着庄宝的尸，孟绍原默默地说。

近心情不好，惹急了我，通字辈悟字辈的我一个都不放过！”

“恩，我已经报答完了，现在该报仇了！”

包车？黄包车夫最向往的生活，而且是每个月三十块大洋啊！自己这次真的发财了。

苏德金却梦成真了。

……

“我是谁？你问我是谁？”庄宝息着：“十年前，你杀了我的老婆孩，砍了我的手，你看看，你还记得这只手吗？”

“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啊！”

啊，梁胜海似乎隐隐有了印象。

是十年前那个练杂技的一家人？

孟绍原打断了吴静怡的话，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

“梁胜海！”

自己的车，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