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福宇一听大喜：“谢谢先生，谢谢先生，虽然你的话我听不懂，但起码我可以找大夫去试试。”

秦福宇的家，也属于上海公共租界的贫民区。

坐在自己边的人，可是个特务啊。

哪个小偷不开了会来光顾这样的地方啊？

秦福宇把孟绍原带到了房间里。

“我想我知霍伊斯在那什么了！”

箱上挂着一把锁，秦福宇还是比较机灵的，立刻找来了一把榔。

“秦家姆妈，不嫌疑，不嫌疑。”孟绍原看了看老太太，凑近，仔细盯着她的睛：“老太太，侬睛看不到有多少时候了。”

“你不怕你母亲弟弟看到怀疑？”

对了，季云卿也住在成都路上。

“如果你和我合作，我保证你一家太平”，这句话反过来理解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和我合作，那么你的母亲和弟弟就有危险了。

孟绍原忽然问：“秦福宇，你说霍伊斯住在哪里？”

自己都这个岁数了，瞎了就瞎了吧，别再让儿那个冤枉钱了。这钱省下来，娶个媳妇多好？

他小心的打开了箱。

两个儿，一个都没成婚，这老秦家传宗接代的大问题怎么办？

孟绍原皱着眉沉默不语。过了好久好久，他才忽然轻轻发一声叹息：

说起来，有段时候没见到这个大氓了。

可当他把箱打开，和他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在大上海，失踪两个人本不算什么。

房间里两张床，靠左的是秦福宇的。

一个老太太，坐在那里，摸索着站了起来。

“秦家姆妈，我帮侬看看。”孟绍原检查了一会：“秦福宇，你妈妈这睛可能有救。”

“是的。”孟绍原嘴角了一丝笑意：“跟着我，你是绝对安全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把你送到重庆去，这样你就再也不用担心霍伊斯会来找你的麻烦了。”

“不怕，我母亲瞎了，我弟弟白天要去打工赚钱，没人知我带了一个箱回家。”

孟绍原也不是特别确定，这个时代对白内障能不能够治疗。

秦福宇推开了家门：“姆妈，姆妈。”

孟绍原拿起一个瓶，看了看，又打开瓶盖，凑到鼻下面闻了闻。

孟绍原加快了车速：“带我去你家。”

“先生，就是这箱。”

颜料？

小偷？

“先生，跟我来。”

“这不是瞎了，这是白内障，到没到成熟期，不好说，如果真的到了成熟期，那就治不好了。可要没到，通过服用药能够得到改善。”

……

霍伊斯千里迢迢运来，为了得到它，不惜付一大笔金把秦福宇从日本人手里救了来，就是为了拿回这一箱至少看起来不值钱的东西？

“哎哟，好个好个，先生侬好，家里，先生不要嫌弃。”老太太还是特别客气的。

他蹲下来，掀开拖到地上的床单，从里面拖了一大箱。

“老大回来了啊。”

不像是颜料，更像是某特殊的染料。

而是大半箱一叠叠的纸张。

可有什么办法呢？

“姆妈，我带了一个朋友来家里坐坐。”

霍伊斯先生的东西看起来是保不住了。

这是什么啊？

自己的工作只怕也要没有了。

“以前那里是纱布厂，是个常熟老板来开的，后来外国货太多，那个常熟老板不下去，破产了，霍伊斯先生买了下来，一直住在那里，听说他准备把这个纱布厂重新运转起来，有几次还有外国技师去看过呢。”

“好的，先生，成都路，我家就住在那里。”

什么时候空下来了，找找他的麻烦去。

纸张……染料……

老太太看起来倒不是特别的在意。

“啊？真的？瞎了都有救？”

里面不是药品，更加不是武。

“十多年了，以前是看东西模糊，后来越来越不成了。”

孟绍原用力砸了几下，砸掉了锁。

纸张上面，放着十多个瓶，里面似乎是各式各样的？

“先生，我和你合作，我和你合作。”秦福宇下定了决心：“这次，我去拿的是一个箱，是从国货船‘勇敢斗士’号大副手里拿到的，一个很大的箱，上面还有锁。一拿到，我就带回家，藏到了自己家里，安全的很。”

药品？武？

秦福宇定了定神：“先生，您会保护我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