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你要谨慎小心一些。”笠特别代了一下：“上海之战这才打了多少时候，我们的特工已经损失很大，有的是整个小队都没了，听说你的得力手下项守农也殉国了？”

冤啊，那都是祝燕妮他们自己的啊。

“对了，上次新学员带队教官向我诉苦，说两个满编小队的学员，都被你的人给抢了？”笠忽然问。

“我知，你的人承担的任务重，也敢打仗，真川便衣队就是被你们不要命的消灭的，项守农也是折在了那一阵里。”笠轻轻一声叹息：“敢打仗，就会死人。死了人，就要补充。哎，对了，我听说了一件事。”

但这才更像一个人，一个年轻人。

孟绍原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这背后有人撑腰，到底不一样啊。

笠一直都在支持自己，哪怕自己闯祸了，也有他在后面着。

我的手下，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既肯动脑，又不怕死，那就能轻松许多了啊。可还是要注意安全，照目前的形势，战争一时半会不会结束，将来要用到你的地方还有很多，别那么早就把小命丢了。”

孟绍原明，任务没有完成不了的，但他一样有弱。

到一笔款。

“先生，实在缺人啊。”孟绍原开始诉苦：“开战后，我的几个小队，全冲在第一线，照正常手续，几时才到补充我们啊？”

笠对自己的任何一个将，从来不会去过问他们过多的事情，他会放手让他们去，但他同时还掌握着他们每个人的弱。

笠打开屉，从里面拿了两条烟：“我让人在南京买的，我知你烟瘾大，拿去吧。”

不知。

什么国元帅、蔷薇夫人，对了，还有那个祝燕妮，整天纠缠不清的。

很多时候，一小事，一个看起来无足轻重的举动，都会让人动的。

孟绍原的心里一阵悸动。

笠只要一半，另一半，无论孟绍原是放到利通公司或者特别基金的账目上，还是其中的一大分落到他私人的袋里，笠都不想去过问。

当抗战真的结束后，自己会有勇气去穆德凯，去项守农这些人的墓前吗？

“没错，是祝燕妮抢的。”

“是的，先生，绍原还想看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呢。”孟绍原大声回答。

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把弱暴给笠。

孟绍原的脸一下黯淡下来了。

就这个孟绍原，不光贪财，还有好。

这些，都是笠目前掌握的。

笠给人送过礼吗？

“上司无法无天，下属也无法无天。什么样的官带什么样的兵，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就整天给我添吧。”笠把资料朝前一推：“你自己想着怎么理这些下吧，乌七八糟的事情，我没力去。”

自己呢？

为人调，好风，睚眦必报，另外，还喜钱。

孟绍原“嘿嘿”笑了几声。

笠轻轻叹息一声：“等到日本人被打跑了，不知我们当中，有多少人会幸存下来，我们的阵亡将士名册，会有多厚。绍原啊，我听说你总是喜以犯险，14师攻击罗店，你还跑到日军阵地那里去了。

“谢谢先生。”孟绍原上前，拿起了烟。

人，都是有弱的。

“你看看，你看看。”笠拿了一份资料：“祝燕妮抢人，田七抢人，宝山那里，原本是补充给上海区的，结果被你的人袁忠和给抢了。孟绍原，你和你的人是特工，还是一批盗？”

一个完的人，不值得信任。

“不要谢我，应该谢的是你们。”笠有些神：“我挑选了你们，训练了你们，然后把你们送到战场上去送死。可是你们中绝大分人都毫无怨言，一声令下，慷慨赴死。等到抗战结束，我都不敢去那些烈士的墓前，因为我不知应该如何面对他们啊。”

“绍原回去，一定狠狠训斥他们。”

“谢谢先生。”孟绍原心里松了一气。

有弱的人，才能让上司完全放心。

笠漫不经心地说：“一批新学员，大约十二个，明天会到公共租界集合，带队的，是个士官吧。”

可他今天却送给了孟绍原两条烟。

一个上有缺的人，其实才是更加值得信赖的。

“谢我什么？我就是顺这么一说。孟绍原，我可警告你别来啊。”

“那你就开始唆使下抢人？”笠狠狠瞪了他一。

孟绍原默然。

还有之前的那块表。

孟绍原大喜过望：“谢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