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纪虽大，可手上力却不轻，再加上又是盛怒，竟把鞭挥得猎猎作响。

“我以后不在月来馆了。”迟迟回看了月来馆，住了十几年的地方，离开时也不过背上这小小行，她什么都带不走。

“老太太，侯爷只是一时糊涂，年轻气盛才这样的事，您看在老太公和去了的从海侯爷份上，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便饶他这一回吧。”许嬷嬷在一旁哭着求情。

“大宅院里难免有私勾当，总之你小心些就是，特别是侯夫人。若你日后遇到什么急难之事，都可以来找我。”

“你误会了，我是去侯府求见了侯夫人，不过她没将我赶京城，她替我赎了，又帮我在外赁了宅叫我先住着。侯府的车就在前停着，我要过去了。”迟迟摇摇解释。两人相识有段时日，偶尔聊起时迟迟也会将些微心事告诉他。

匿迹，生死不明。

秦婠已被惊呆。沈浩初和老太太这对祖孙并不亲近，盖因老太太对沈浩初得太过严厉，这她是知的，可她也没料到老太太竟会下这样的重手来教训孙，上辈可没有这戏，沈浩初只被罚跪了三天祠堂就算了事，为何会不一样了？

“她为什么不会好心？”迟迟反问他。虽然和秦婠接时间不长，但她从小在烟之地尝遍人生百态，自问看人还是有些行，那年轻的小侯夫人虽然有些奇怪，却也不似毒狠辣之人。

“知了，多谢何公。我真的该走了，告辞。”迟迟恐车等得太久，便不再多聊，告辞离去。

这辈，哪里不一样了？

“你还说你不知？”老太太拿着鞭指着跪在地上的沈浩初，气得声音都在颤抖，“我已经拿了你跟前的小厮逐一问过，那日是沈兴跟着你去了月来别苑，他还劝过你别那狐媚之所，你偏不听。如今了这样的事，你倒推个净？”

“你要去哪？”何寄想了想，忽然沉，“你去了镇远侯府？他们要将你赶京城？”

何寄语结。他无法告诉迟迟曾经发生过的事，而上辈迟迟落后失踪之事，也许就自秦婠之手，毕竟她是个连妹妹都害的女人，可惜他没找到证据。

老太太这人年轻时就

何寄悄悄跟在迟迟后，见她果然上了镇远侯府的车，又一路跟着车到了一宅外，再目送迟迟了宅，这才沉着脸若有所思地离开。

————

沈浩初闷哼一声，咬着牙愣是把火烧似的痛给咽下去。他跪在院里，外袍已褪去一半，月白中衣，背上是鞭笞后的斑斑血痕，已经透衣而现。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何寄见她洗尽铅华背着行嚢的模样不由问。

镇远侯府的祠堂外已经围了群神焦急的人，可谁也不敢往里去，只能听着祠堂里一声接一声响起的鞭笞音，砸得人心里不住发慌，连太都跟着突突地。

是他欠了迟迟。

“替你赎赁宅？秦婠怎会那般好心？”何寄眉拢成结，百思不解。

越说越来说，老太太又是一鞭下。

她却不知上辈因为她的吵闹，老太太对沈浩初虽也是气的，但注意力都放在如何平息这场闹剧之上，再加上又将家丑外扬的错怪在秦婠上，对沈浩初的怒火自然被冲淡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