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曹问，『怨某待汝不厚乎？』

蔡昱看着曹，『丞相，这个事情么，我想丞相你比我更清楚。长安，应该也有丞相的人……像是我一样的人……』

下位者不可直视上位者。

是真见面，不是一大群，握个手个脸的那，然后走走过场的那。

曹心中其实也有一答案，但是他不想要承认，也无

曹竖起了手，制止了护卫动手，然后看着蔡昱，『你是故意激怒于我？为求速死？』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谁便都能见我的？

蔡昱怔了一下，『或许罢。』

曹目光闪动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大小官吏前往邺城拜见。

蔡昱的了一气，然后似乎陷了回忆，然后微微摇，『我当年在河东，大概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却见了骠骑十余次……然后见了袁本初袁大将军，只有一次，见了丞相，若是这一次不算，也仅有一次……这样的理由，不知丞相满意么？』

我很忙，我有很多事。

这是个理由么？

当然，如果说这样的拜见，也算是见面的话，那么曹和蔡昱两人确实是见过面。

蔡昱也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了。

诸如此类。

曹打量着蔡昱，他觉得蔡昱不是那能够呼着舍生取义然后慨然赴死的人。所以曹对于蔡昱这番举动，有些疑惑。

确定了这一之后，不知为什么，这让曹他的心情多少好了一些。

蔡昱也确实不是。

可是当这些理由真的成为『理由』，似乎有些可笑，又像是有些可悲。

曹一时间说不话来。

蔡昱看了曹一，忽然笑，『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距离丞相这么近……丞相你上竟然有了华发……』

『哈！』蔡昱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发笑起来，『骠骑说过，他的三问一拉手，还是找丞相学的……拉着手，问过得好不好，最近在什么，有什么困难……』

曹方才问蔡昱的话，并非是曹真的不清楚长安的情况。

蔡昱自然就在其中。那个时候蔡昱本就没有单独面见曹的资本，只是混杂在人群之中，听了曹训话了几句就退来了。

『大胆！』站在曹侧的护卫大怒。

曹有时候也会奇怪，为什么骠骑大将军斐潜，就能够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这里去哪里，然后见这个人，见那个人，而曹自己却经常是忙得要死，这边救火，那边救火，而且还不一定能好。

毕竟骠骑么，战的速度，在大汉当下，已经算是最为快速的通工了。

斐潜不定时的会离开骠骑府，然后或是去河东，或是去陇西，当然大分时间都是在三辅一带转悠，也有去秦岭，去终南山的，反正斐潜行的时候，基本上都带着大量护卫，而且方向都不固定，所以一般人都是斐潜动了之后，才知斐潜要去哪里，亦或是都等到斐潜带着人回来了，才得到消息说斐潜之前去了哪里。

因为曹这里，袁绍之，和斐潜那边一样，都有上计的，只不过斐潜在上计的时候不仅是会召见这些上计的官吏，甚至还会去见那些并不参加上计，但是是军中遴选来的勇士……

『我？找我学的？』曹瞪圆了。

曹也了，『明白了。』

我手底下有这么多人，哪里见得过来？有什么事上报行文走程不行么？难见面就能解决问题了？

蔡昱哈哈笑了起来，笑得泪都崩来了，『没错，没错，他说，他当年第一次见到丞相的时候，丞相上来就是三问一拉手，所以他就会了……』

确实如此。

曹恍然，然后愕然，最后喟然，『抱歉……那么骠骑现在还有这样么？』

沉默了片刻，曹缓缓的说：『这么说来，承熙至袁本初之下之时，便是奉了骠骑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