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才发现吃过上一次亏的，饿过苦过哭过的人已经老了，陆陆续续死去了，现在围坐在锅边的，是一群新的人。

仅凭武力是无法彻底的解决问题的，多只能暂时的压制。

曹那日在殿堂之上，说的那一番话语，虽然说确实是大汉当下的实情，但是难听啊！谁不喜听些好听的话？更何况刘协还是天！曹如此不留情面当场叱责，甚至剥夺了太常刘逸的职位，也让刘协肚里面多少恼火。

幸好，斐潜现在的时间阶段比较早一些。

最终儒家不是没有向上的好，不是没有耀的华，而是要涂抹污秽太容易了，就像是一锅粥里面只需要扔去一两粒的老鼠屎就够了。

蔡琰挪了过来，抱住了斐潜手臂，『可是我觉得……夫君你不仅仅是担心啊……』

文武齐下，工商并举。

幸运的是，汉代还没有像是后续封建王朝之中那些已经成型了的，宛如一个大的蜘蛛网一般的儒学系，稍微有人想动一下，旁边便是各牵扯，一环扣一环层层叠叠。想要内改良，谁也不知要往哪里用力，谁也不知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达到成果。

只不过，斐潜知，曹终究是不能成功的。曹想要变革，想要变好，但是他缺的不是武力，也不是官吏……

而是曹没『探针』啊！

而原本应该承担起经验传承的学者，这些儒士，有的是被人踢开了原本的位置，有的则是被拉下了，更有甚者其本也开始披上了一张老鼠，然后从下面掏屎来扔到锅里，还声喊着问题不大，几千年几万年来不都有老鼠么，吃屎不会死人的……

刘协沉着，许久不说话。

再然后，最为有意思的是，居然每一次扔老鼠屎都成功了！坏了一大锅的粥，一大群人没得吃，才猛然想起来，啊呀，要防着的，可惜啊！痛苦啊！

去，那么自然就是正循环，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斐潜拍了拍蔡琰的手，『我也有害怕……因为我这么……可能会死一些人，而且……恐怕不在少数……』

一边说着，郗虑一边叩首，尽显忠臣风范。

『陛下厚微臣，微臣心中自是激，甘愿肝脑涂地而不惜。然微臣于许县之中多日，已然不知乡野久矣。昔日圣贤周游列国，方明治国理政之，方知民间疾苦之痛是也，微臣虽说愚钝，然亦愿仿效先贤，寻查地方，勘察阡陌，以知晓大汉当下之良莠是也。』郗虑叩首而拜，侃侃而言，『微臣得陛下洪恩以来，无日不思报效君恩，更当知晓此等事务，方可言有，行有果，否则皆是无本之木，无源之也……还请陛下恩准……』

天刘协没想到，这个郗虑之前称病不来开早会，结果好不容易来了，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要离开许县！

为什么没能记住？！

曹同样也可以。

历史上不是没有企图改良的大能，但是一个人想要改革，面临的是几百年间组成的网，是数朝代累积下来的弊病，是每个偷耍的队者的智慧的集合，是一个硕大无比的混沌太极图，想要靠着一个人去破解，本不可能。

但是也不幸，斐潜往前走，没有任何的参照……

而且不排队的还找到了孔夫的话语来标榜，掩饰，遮蔽，涂抹自己的行径，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在这样的甜里找了关窍，找到了如何去制定规则，利用和引导这些规律的方法，然后一代一代的挖，去血。

许县。

……(*￣(エ)￣)……

在那么一个瞬间，天刘协差就相信了郗虑的话，以为他真的就是为了自己考虑，要去乡野之中了解政务，查探民间疾苦了，但是很快的，之前受过的痛苦记忆在刘协脑海当中浮现了来，那些被骗

不排队，有甜。

这是斐潜的小情怀。

若遇上了问题，就修改、微调，找折中的方法，以中庸之名，行龌龊之事。数千年来，有无数心中怀着民众的儒士，也有无数心中藏着邪鬼的学者，这些人当中，不乏聪明绝之辈，相互争斗，相互搏杀。

崇德殿。

可是恼火又能怎样？

可问题往往就是有人不会这么……

当然，斐潜可以选择一条容易的路。

但是曹展现了一个令斐潜敬佩的枭雄本质，也让斐潜准备拿最为认真的态度来回应曹。

可是郗虑的理由似乎也是堂堂正正，

毕竟要教会一个人不吃老鼠屎，就要让其知晓吃老鼠屎的痛苦，或是亲经历，或是亲所见，而这个痛苦，未必所有人都可以承受。

敬给在当下在荆棘当中挣扎前行的曹。

这些新的人，都以为锅里应该都是好吃的。因为这些人从小到大都能在锅里面找到好吃的，包括但不限于咖啡茶冰淇淋，香烟啤酒八宝粥。

蔡琰叹息了一声，只是靠在了斐潜肩。

然后，破坏永远比建设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