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此时此刻的关中。

这就是此时此刻的青龙寺。

思想的活跃，自然是现在青龙寺之中。

如今的关中，已经不是当年的关中了。

现实是什么，简单来说，就是利益。

要不然呢？

表演的舞台周边，简直是人满为患。

当年西凉大期间，不少关中河洛士族举家搬迁了，后来等斐潜重新治理好了，安稳了，便是一大堆的士族弟抖着各地契房契，又重新回来了……

庞氏，黄氏，还有其他士族，韦氏，杜氏等等，一样如此。

在邺城的一课，让祢衡知晓了在明面之下的利益，他以为是看见了丑陋和邪恶，多少还有一些『清』在上的优越，批判着一切，藐视着一切。

可是到了长安之后，祢衡隐隐的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了……

并且还将这些逃离的士族弟痛骂一顿，叱责这些家伙无守土之德。

大分都在老曹同学那边。

司家之下，在平，在安邑，在长安，在临晋，都有店面，有庄，而且在西域祁连山，还有金矿的有限年限的开产权……

当然，也不完全都是这样。

然后祢衡便是彻底被玩坏了……

就像是某个人，祢衡，原来想要找麻烦的，现在么……

毕竟这些家伙原本还想着要依靠天去收拾斐潜，可是没有想到连老曹都被揍了两回，就更谈不上什么依靠天给斐潜找麻烦了。

有忱的、有信仰的、有狂的、有求利的、有不得不服气的、有把工作当成混饭吃的……

不仅是如此，祢衡曾经以为关中都是一群穿着胡袍，腥膻味重，和胡人一样，动则杀人，蛮横无理，就像是当年的西凉一样，结果到了长安之后才发现，穿着胡袍的胡人也有，但是也有很多看着像是胡人的，却穿着汉人的衣裳，甚至觉得传上了汉人衣裳就很自得……

斐潜的法，便是尽数不认！

祢衡转过回廊，看见在一间厅堂之前围了不少的人，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在围观的人当中，往内望去……

尤其是西域来的那些目人，穿着无跟的舞鞋，伸展，用脚尖地，速旋转，裙摆飘起，……

祢衡本以为，就算是来到了长安，要么也是如同邺城一般，亦或是连邺城都不如，不想到了邺城之后才发现，相比较在山东来说，山西这一带的风气，简直就是开放到了极……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是青龙寺之中的辩论厅，厅堂的名字简单暴，『正论厅』，然后分成丑寅卯等。厅堂之内宽敞明亮的屋内，的光透过窗楣，洒落在地上铺着的，从西域而来的织地毯上。

真以为上嘴碰下嘴，画个大饼，到了年终就各找理由将了一年的老员工一脚踹飞再招新人，同样的姿势再来一遍的公司会有多大息？

胡旋，胡者，谓胡人也，旋者，谓裙旋也。

之所以关中这些士族会跟着斐潜一起骂，是因为这些人真的觉得『守土之德』是多么重要么？并不是，只不过这些『无主之地』，斐潜拿了大，这些留在关中的士族拿了小而已，要是需要据这些什么田契地契退还土地，斐潜固然重大损失，这些留守的关中士族也同样受损。

然后留在关中三辅没走的士族便是跟着斐潜一起骂，最终这些抖着房契地契什么的外迁士族弟，最终只能是骂骂咧咧的退了群聊。

这句话，虽然祢衡不懂，但是隐隐约约的能看得来，能受得到。

祢衡早在邺城的时候，自我觉是天下的救世主，是匡扶社稷，是随携带正平之力的人，一腔狂，一意孤行，一崩断了之后，被有心人利用，一起一落之后，也算是多多少少能够看清楚一些现实了。

而那些骂骂咧咧退群聊的士族去了哪里？

其实祢衡他来到关中之后，对于斐潜治下制度的了解日益加，很多地方扭转了他在邺地对于骠骑这边的想象。

关中三辅一带的人，明显气神更足，思想更为开放，更为活跃，也更为自信。这自信，不仅仅是表现在关中士族上，也现在关中的这些普通的农，甚至是佃上。

这让祢衡慨万千。

祢衡本以为，山东之人，都应该是经书传家，也应该是秉承着圣贤的『有教无类，为政以德』等理念，是圣人之徒，传承圣贤风范，可是在邺城的现实狠狠给祢衡了几掌，将他原本心中的持彻底打落，碾在污泥之中。

比如在青龙寺里面，这些天天中言必有仁德的，其实就和山东士族那帮人差不了太多。祢衡甚至不止一次的看见这些天天称仁德的家伙，趴在酒楼栏杆之，瞪着死死盯着胡旋舞，在嘴角了慨的泪……

至少不是董卓西凉时期的关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