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潜让诸葛瑾将裴垣的事情叙述一遍。

韦端第二段的意思听起来，像是自我谦虚，表示自己能力有限，但是实际上是说他的事务很繁重，对于裴垣这个事情是『心有力而所不逮』……

『传参律院院正、大理寺卿来！』

这两天裴垣不辞而别，韦端着急上火，嘴角都快溃疡了，发一缕缕往下掉。这可是中年人的发，掉一那就是少一……

片刻之后，司懿也来了。

『卑职参见主公！』韦端见到了斐潜，便是不敢丝毫懈怠，端端正正的大礼参拜。

韦端急急先发言：『启禀主公，卑职以为，《易》之泰卦有云，「上下而其志同」，又有否卦云，「上下不而天下无」，故为吏之，盖上之情达于下，下之情达于上，上下一，所以为「泰」是也……』

呵呵。

韦端说得斩钉截铁，一气呵成，显然是早有计较。

『坐。』斐潜指了指一旁的坐席。

虽然说裴垣参律院，并非是韦端招纳来的，但是至少在韦端手下活，怎么说多少也有御下不严，控不力的罪名罢？这要是被借机发挥，然后被了官职，不是比那窦娥还冤？

裴垣此举自然有些『叛徒』的意味，或者说类似于『叛徒』的角，但是对于其他的官吏来说，尤其是一般的基层官吏，很多人认为裴垣此举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韦端的事情多么，确实也多。所有的律法，似乎都

实际上槽这个词么，原本是指男女关系上的移情别恋。尤其是指风尘女，『谓其琵琶别抱也，譬以之就饮，移就别槽耳。后则以言狎客，谓其去此适彼。』

如果一个官吏所有的作用，仅仅是作为一个喇叭筒，或者说是一个传声，那么不如直接买个喇叭接到田间地，有事便是喂喂两声，不就得了？还要那么多吃饭的官吏什么？在文件上标注一下这个抄送哪里，那个抄送哪里么？这事情邮递员都能，要这些专门负责『上传下达』的官吏什么？

『今有裴氏，不辞而别，枉顾主公之恩，摒弃同僚之情，此乃人情之大丧。卑职以为，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慝是也！便如卫之开方，为卫，而事齐君，虽草其母，然宦不归。其母不，安能君乎？此等贼，当以严惩，广布天下，引以为戒！』

『此事……』斐潜看了看韦端，又看了看司懿，『不知二位作何观想？』

只不过官吏的职责，仅仅是限于『上传下达』么？

嗯，在某程度上来说，也确实是槽。裴垣自诩为什么什么，然后在一个槽里面吃得不了，换一地吃饭。

斐潜思索了一阵，便下令。

但实际上呢？

说的这些有没有错？当然也没有什么错。

韦端先是说明官吏的职责，然后再表示一下忠心，最后对于裴垣的事情表示谴责，并且划清界限，是不是很顺畅？

斐潜心中暗笑。

韦端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看着斐潜的表情，见斐潜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才微微吞一些唾沫，继续往下说，『下之情壅阏而不得上闻，上下故有其间隔是也，所以则泰，不则否，自古皆然。卑职猥以空疏，才以鄙陋，得主公擢于草野，备员于参律，才有限而律无穷，心有力而所不逮，常以自愧……』

司懿微微瞄了一韦端，便是知大概是什么事情了，拜见了斐潜之后，也默默坐在一旁。

韦端又和诸葛瑾见了礼，这才坐在一侧，心中忐忑的如坐针毡，时不时瞄一斐潜，然后低下，再过一会儿再瞄一，再低下。

说明了官吏的职责，也就限定了负责的范围。韦端表示官吏的主要职责是『上传下达』，并且将易经扯来作为大旗招摇一番，就好像是表示上古就认同的，表面上听起来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

不多时，韦端急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