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潜依旧记得当年在鹿山之下，庞德公是怎样引导自己去思考，去探索，而不是一味地输，然后就甩手不，当然，这或许也是汉代士族弟常用的教导方式，与后世的那教育模式各有优劣。

『都好，就是喜静不喜动，』斐潜恭恭敬敬的回答，『前些时日，某还拖着士元爬山……』接着斐潜又说了一些关于庞统的事情，逗得庞德公哈哈大笑，让斐潜都有些担心在庞德公嘴中的那几个牙齿会突然掉下来。

这一，即便是皇帝也不能避免……

人老的时候，是一条抛线，越是临近末端，便是下坠得越发厉害。换句话说就是小的时候生长得多快，老的时候衰老就有多快，当看到小孩一天一个样的时候，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也同样是一天一个样。

庞德公就是如此，下的庞德公衰老，上又有关节问题，说不得还有些其他的病症，这从宛城到关中虽然对于斐潜等青年中年人来说不算是什么，但是对于庞德公这样的老年人来说，万一有个什么土不服冒发烧，甚至有可能会丧命！

这年，真心连最简单的牙，亦或是什么假牙都没有，像是到了庞德公这样的年龄，要么就只能天天吃糊糊，要么就只能囫囵吞。

斐潜拱手应答：『唯，弟当尊师傅教诲。』

多法，曹是来不了西京，也是接不到，看不到实际变化的，但是郭嘉可以。因此在斐潜的战略之中，郭嘉就像是一座桥，将原本割裂的大汉东西，重新有机会勾连起来，但是这座桥能架设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后续的变化了……

『士元今如何？』庞德公咧着嘴笑着问。

而且庞德公原本的生活习惯就不是很好，吃饱了就睡，也不刷牙，还喜坐在山亭之中看瀑布，年轻时候有多，年老的时候就还账。就像是后世那些到了冬天打死也不穿秋还要着膝盖小的人士，到了老的时候往往都是风病缠。

斐潜一一应下。

年少的时候，往往听见大理心中就烦躁，甚至会有些厌恶，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才会发现这些大理若是能够早一些明白，并且用到实，将是对于整个人生发展有及其大的帮助，然后才会恍然自己年少之时的烦闷，并非是不知这些大理的好，而是不知应该怎样去，怎样去用……

庞德公依旧像是华夏传统的师长，即便是见到了弟获得了什么成就，依旧是会提和劝诫一番，让斐潜要戒骄戒躁云云。

许多老人喜安稳安定一些的生活环境，并非是这些老人不想去看什么大好河山啊，去游览什么丽景啊，往往是因为条件不允许，尤其是一般的民众，即便是有一些余钱在手边，年轻时候的拼命劳作所造成的肌损伤，到了年老的时候便发作来，甚至会导致行动不便，再这样的条件之下，又怎么可能有游玩的心思？

庞德公的风也很厉害，关节之可见的一些红，活动起来的时候也能看见庞德公脸上的一些痛楚之，可问题是即便是到了后世，风病依旧是一个难以治的病症，就不用说汉代了，估计连华佗都还没有开展这方面的研究……

『余所授学之中，汝天分最……』庞德公笑着，然后看着斐潜说，『然圣人君，明盛衰之源，通成败之端，审治之机，知去就之节。虽穷，不亡国之位；虽贫，不之禄。潜名抱者，时至而动，则极人臣之位；德合于己，则建殊绝之功。故其，而名扬于后世也……』

『汝之……』庞德公忽然有些慨，『昔日初闻之时，实不相瞒，多少觉得有些好骛远……如今不曾想汝竟实行之，成效亦是斐然……着实令吾心甚……甚啊……只不过，这条，依旧难行……切切不可大意！』

庞德公毕竟年岁大了，虽然说和斐潜谈颇为愉，但是时间一长神就有些支撑不住，然后多少有一些萎靡起来。

庞德公裂开嘴，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示意斐潜就坐。庞德公的牙基本上都掉光了，剩下几个零星的牙齿在充场面……

在斐潜印象当中庞德公依旧是个喝茶看山的开朗老者，可是现在看到的，却已经是垂垂老矣，宛如行将就木一般，脸颊瘪下去，就连原本充满了智慧的眸，现在也看起来是浑浊不堪。

……?(*–-)?……

斐潜当下在军队之中，在平民之推行的规模化的填鸭式的教育，其实就像是后世的一个翻板，这两原本不存在同一个空间的教育模式，在当下大汉碰撞在了一起，就连斐潜也不清楚究竟未来会不会产生一些化学变化来。

庞德公就是如此。

『还有一事……』斐潜忽然之间有些犹豫，他原本以为庞德公的应该还可以，所以计划之中是要和黄承彦一同前往关中去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却有些问题。

而庞德公，无疑在这个方面上，领先了许多人。

『师傅……』斐潜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些酸楚，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