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恍恍惚惚地回到下榻的翠庐。呆坐半日。

汾王太妃笑笑：“瞧吧，他们受了委屈，你还不知呢。既然你如此心疼孙儿孙女，为什么不能为了他们，稍稍委屈一下自己？别太在意自己的好名声了，那都是虚的。就算有人说你几句闲话又怎么了？就算你了一两件不合规矩的事又怎么了？我婆婆不喜我妨碍她去些糊涂事。我知这样有碍孝。但还是了。我媳妇常怨我把她生的儿抱走养活，害她骨分离，我知这样伤了她的心。但还是了。如今王府少了多少麻烦？我两个孙儿都孝顺知礼，相互友，半没有卷后院妻妾争风的糟心事，这就是我不守规矩的好了。即使往日有些非议。今日我下一桩大善事，谁不夸我？哪个还有闲情理会旁人的碎嘴呢？”

张氏很想让孙女留下来陪自己，就提了要求。赵琇面一分难。汾王太妃那边都说好了，今日还是有正经事要，张氏又无恙，不过是缺觉罢了，最应该的就是睡上几个时辰，不一定需要她的陪伴。

赵琇不知她是怎么了，担心地去问她。她便问孙女：“琇儿，往日祖母是不是常常让你为难了？因为祖母太容易心，所以给你们兄妹添麻烦了么？”

赵琇诧异：“您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

赵琇想了想。就老实回答说：“祖母就是心太善了，有时候容易被人利用。不过嘛，这也是您的可之。您是位正派人呢。哥哥和我。其实都更愿意有一位正派的祖母。反正您从来不会有太过过分的要求，我们尽量满足您的愿望。就当作是孝敬您了。”因为过分的要求，赵玮和她通常都事先想法打消张氏的念了。

张氏难过得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起来就有些神不济。赵琇见她这样，就劝她先别去汾王府了，在翠庐先好好歇一歇吧。至于赵琇自己，还得要继续工作。她今日不但要整理账目，还得跟着汾王太妃，到施粥现场去视察呢。

？

“你只回答就是。”张氏执着地要得到一个答案。

汾王太妃就曾私下说过她：“你心地是极好的，却未免太了些。明摆着要吃亏的事，别人哭几声，拿些似是而非的大理来压你，你就让步了。偏你不仅自己让步，还要让你孙儿孙女让步，委屈了孩还觉得没什么。我都替建南侯与琇丫不平！其实你呀，不过是仗着孩们孝顺你罢了。”

当时张氏还有些委屈：“不是这样的。我对两个孩都十分疼，怎会委屈了他们呢？”

可是……张氏毕竟是她祖母。赵琇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向汾王太妃赔罪了。

但这时候张氏却改主意了。她发现了赵琇的难，顿时想起了汾王太妃的话。她又为难孩了，明明赵琇要正经事，她却任地想留赵琇在边。其实她喝过安神汤后，正想好好睡一觉。想要赵琇留下，不过是想有个人陪着聊天，直到她睡着罢了。这个聊天的人不是赵琇也可以的，夏冬霜都是贴心的好姑娘，知她最喜什么样的话题，比赵琇还清楚她的喜好

张氏听了这话，反而难过起来。原来汾王太妃说她的话是对的！她从前真的让孙儿孙女受委屈了。两个孩只是碍于孝，不愿意驳了她的心意，其实都为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