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夫人微笑：“你听你胡说，哪里就没几个保养的方了？平日我也请过几位有名声的大夫来。开的药起初也有过效用，只是时间一长，便又渐渐无用了。虽说这旧疾难以除。但发作起来也没什么要的，不过是气略差一。我仍旧能吃能睡。并不碍事。”她看向张氏：“老夫人也不必为我担忧。”

赵琇惊讶地问米夫人：“舅母果然是因为受寒而落下了病？平日里都吃些什么药？我祖母这里固然也有几张方。往日吃着不错，可她与您并不是一般年纪。得病原因也未必相同，就怕不对症，吃了反而对您不好。”

她陪着张氏到静室午睡，赵琇与米颖芝一路跟随。静室离得不远，就在西厢房，屋收拾得整洁雅致，门就是落地大屏风，绕过屏后后，就看见房间中央地上摆着大铜炉，已经燃起了香。铜炉正对面，挨着西墙放了一张长榻，上面铺着崭新的锦面被褥。东面窗下摆着一瓶新鲜的腊梅折枝，北边墙下立着一个圆形的多宝架，摆了几件雅玩，旁边空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赵琇带着夏，帮张氏卸下几件首饰，脱去外衣，米夫人拉开被褥，侍候张氏躺下。米颖芝又捧了个新添了炭的手炉过来，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张氏若觉得冷，伸手就能够着了。一个梳着双鬟的十三四岁丫手持人锤，走到榻前跪下，为张氏捶着腰。她的技术炉火纯青，力不轻又不重，让张氏舒服得恰到好。也许是因为太舒服了，赵琇才陪她说了两句话，她就意识模糊地睡了过去。

病。只因十多年前那回南下时了事，在冰冷的河里泡了半个晚上，骨受了寒。至今外有一风雨，我都要疼上几日呢。你这样日积月累下来的旧疾，只怕比我那病还要顽些。既然你说，两家原是姻亲，本就比别人亲近，在我面前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张氏看着她直叹气：“你是个好妻、好母亲，我明白你的心。回我把我那些用着好的方给你送一份过来，你找信得过的大夫瞧了，若是对症，就试着抓一副药吃一吃。若果真有效，我心里也兴。”

米颖芝挽着她的手臂撒：“母亲明明知表妹的心意，又何必辜负了她？不如您也去歇一歇，我正好可以陪表

一番话说得米夫人哑然，圈都有些红了。米颖芝听得有些心急。忙问张氏：“请问老夫人。您既然能看家母有何旧疾，那是否也知医治保养之法？家母确实是气血有亏，是小时候受了寒气。一直未曾治好。平日家父与晚辈也曾为家母延请名医诊治，奈何始终不见有起……”

赵琇与米家母女悄声离了静室，回到正屋中。饭桌已经被撤了下去，茶也重新换过了，送上了新鲜茶。赵琇与米家母女一同坐下，有些担心地问：“舅母真的不需要去小睡一下吗？其实您真的不必太过客气。若是跟我讲究虚礼，就是不把我当外甥女儿看了，而是把我当成外人呢。”

米夫人看了女儿一：“好了，别再说了。老夫人见多识广，可毕竟不是大夫。你怎能为难长辈？”米颖芝抿着低下了。

米夫人笑着起相谢：“真是多谢您了。”

米夫人听得笑了：“你这孩，明明是好心，偏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