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继续叹气，“您还记得臣第一个女吗？还是当初皇后在滁州给张罗的，就是一个死了男人的女，在民堆里挑来的。当时皇后说，曹傻呀，找媳妇就要找这能过日能饭的。你抢那些大人家的小，别看人占了你的，可跟你不是一条心......”

“后来.....她死了！”曹震说，“一天好好的，第二天就发打摆没救过来，死的时候还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和我在一起的日，是她这辈最安生的日。”

“给臣洗脚洗衣裳，摸着臣上的伤疤哭，每次臣门打仗，她都站在门望。”

蹭的一下，曹震从炕上起来。

“那他娘的你家里那些十来岁的就不是祸害人家？”郭英骂。

“刚才臣也不知咋了，脑袋一！”曹震也翻坐起来。

“不要！”曹震摇，“我都快死的人了，这个岁数不是害人家吗？”

“皇爷，臣是......”曹震叹气，“见了刚才那小寡妇，臣一下想起....臣的第一个女人了！”

“再后来，破了大都城抢了现在的媳妇，细的还是以前鞑皇帝里的人，可是臣就是觉着，隔着啥.....这些年呀，女臣是用了不少，可没一个让臣觉得像媳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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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

吃过之后，众人歇息。

“我他妈钱买的！”曹震怒不可遏，“我要死了，都他妈带着！”

就这时，老爷郭英曹震齐齐停声，然后猛的靠在窗。

“你家里什么漂亮女没有，你去年才纳了几个十五的闺女当小妾，你小是不是见着娘们迈不动步？”老爷又笑骂。

“皇后给臣挑的女也是个寡妇，门之后臣才知啥叫家。那屋里呀净净，不多暂回来，都有乎饭。那时候日也不宽裕，稍微有好东西都舍不得吃，都留给臣.....”

“哎我，曹大爷您别踩我小肚！”李景隆痛呼一声，原来是曹震鞋都没穿，踩着他肚就窜了去。

躺着的朱允熥依稀听到了曹震的更咽，问，“后来呢！”

老爷翻个，“曹傻！”

“她总是说肚不争气，没给臣留下一儿半女......”

然后，老爷朱允熥还有郭英，六只睛直勾勾的贴在窗上。

“刘寡妇？”郭英哑然。

屋里没有灯，没有光亮。

最乎的炕给了朱允熥他们爷俩，郭英和曹震在炕梢。至于李景隆，则是抱着褥睡在地上，冷得蜷缩成一团。

“曹你娘的曹傻你他娘的还是痴情货！”郭英嘿嘿坏笑，“你要喜这小寡妇，回下聘礼，娘的，老喝喜酒！”

朱允熥也起，朝窗外看去，夜下一个人影悄悄来。

香甜，碗里半糊糊粥都没剩下。

“有人来了！”郭英。

“咱问你，你给人家那么些钱什么？”老爷翻坐起，“你小怜香惜玉也不是这么的？她一个寡妇，能守住那些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