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远传来一阵孩童清脆的笑声。

冯胜这一骂，老勋贵们又开荤素不忌。满绿的庄之中，顿时飘起不和谐的词句来。

视线中现一个熟悉的人影，半白的须发在奔跑中张扬，肩膀上扛着一个竖着两把辫儿的孩童，那孩童在他肩膀上，一只手拎着一个小铁笼，一只手拽着那人的发，笑得十分畅。

“后来的事你们就知了！”曹震咧嘴一笑，“我把娘安葬了，把狗杀了，吃饱了之后来劫，嘿嘿！”此刻，他的笑声听起来带着几分复杂，“那狗当时也饿得包骨了，他可能知我要杀他，趴在那一动不动，闭着睛摇尾！”

郭英睛，“太爷？”

“皇爷这庄真不错，我记得我家在城外也有一庄，可我都没去过！”冯胜缓缓开，“回我搬去庄上住，看看能不能把当年庄稼的手艺捡回来！”

冯胜啐骂，“你他娘的！”

曹震方才所说的事，他和谁都没讲过。

不远在田野中奔跑的，正是肩膀上驮着六斤的蓝玉。

他和这些贫苦的勋贵们不同，冯家在当地是大地主，他和哥哥冯国用自小读书识文断字，带着乡人结寨自保，和其他那些打家劫舍抢劫的不同。

“蓝小二？”冯胜惊呼。

他后一只纯白的狮狗，吐着寸步不离。不远，大太监没良心得跟上岸的鱼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养了猪，还有鸭。我是我爹四十岁上得的儿，最是疼我，还给我抱了一只狗儿养！”

郭英微叹，“后来呢？”

“..........”郭英忽然反应过来，跪地，“老臣等，叩见太爷！”

而这时，蓝玉也看到了这边。

“可惜呀，几年后他娘的一场大下来，淮河决我家的地颗粒无收。朝廷拉了我爹和大哥去修河，再也没回来。我娘病得起不来，没钱抓药，着死！”

“平日我跟着爹上田，那狗就跟在我后。那狗懂事哩，就沿着人的脚印走，有生人靠近我家的田了，那狗就呲牙猛蹿。可他知不能咬人，就是吓唬！”

“那以后，我再也没养过狗！”

众人放望去，顿时大意外。

“帮老皇爷地！”蓝玉大笑。

老勋贵们都默默听着，脸上似乎也都在追忆往事。他们这些老兄弟，虽然一辈都在一块儿，好事坏事都在一块儿，可这等当年的心酸事，谁都不愿说。

“你可拉倒吧！你会地？”曹震不屑，“谁不知你冯家是大人家，你自小就当大少爷。”说着，大笑，“二哥，实话告诉你，当年若不是你家里壮丁多，我早带人抢了！当时朱寿都暗中去探过哨，回来跟我说扎手！”

这也是他虽资历老，但在常遇等人活着的时候，却为威望不如对方的原因。

“你怎么在这？”曹震疑惑的问。

因为一旦说起来，大伙就都会哭。

“冯二哥，你来啦？”蓝玉扛着六斤，颠颠的跑来。

老们看着前的庄稼地，景川侯曹震缓缓开，语调是从未有过的真挚平和。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沉静，老们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