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是皇后的生辰。

宋如锦忖了忖，还是把玉簪了下来，换了妃的制绢，说：“皇后娘娘喜看我簪。”

很快了五月。落尽，菡萏新开，天气一日比一日闷。骄似火，烈的日光照着，一应景都跟着鲜艳明亮起来。

苏嬷嬷就悄悄地同杨嬷嬷说：“咱们世妃算术极好，能心算，且过目不忘，前的收支明细都记在了心里，不用翻就能算来。”

两个嬷嬷见了不由惊奇——宋如锦连算盘都没拨一下，怎么算的结果？苏嬷嬷不信邪，暗自算了一遍，发现宋如锦写的一都没错。

系统好心地帮她算完，把结果报给她。

把她当那些不谙世事的闺阁女一样看待。现下却觉得她说话事都有条理，不容小觑，于是十分恭谨奉承地服侍起来。

徐牧之很没骨气地弯起嘴角。宋如锦去隔间换了衣裳，来之后，徐牧之帮她理了理裙衫，顺说：“皇后娘娘要过生辰，陛下

宋如锦如有神助，飞快地拿笔记了下来。

徐牧之不禁有些失落。他是宋如锦的夫君，此生与她携手与共的人，她就不能稍稍顾及他的想法吗？为什么只在意她的喜好啊！

徐牧之说：“我觉得穿那杏黄的更好。”

宋如锦斟酌了一会儿，还是挑了那朱红的。她：“皇后娘娘喜红。”

自打不上宗学，她就再没有见过宋如慧，今日逢上宋如慧的生辰，才能以命妇的份见她一面。想到待会儿自己可以穿着宋如慧喜的红裙，着宋如慧喜的绢，兴兴地现在她面前，宋如锦心里便是乐滋滋的。

两人越发不敢轻视宋如锦了。

徐牧之便：“也行。妹妹穿什么都好看。”

午后，宋如锦就开始琢磨晚上穿哪件衣裳。最后挑挑拣拣，在两衣裙之间犹豫不决——一是杏黄的对襟襦裙，翡翠纱质半臂；另一则是朱红的坦领刻丝襦裙。

暂且相安无事。

老王妃这么分明是想磋磨宋如锦。但宋如锦觉得孝顺长辈本是应当，也不觉得这是什么苦差事。

杨嬷嬷连连，：“也难怪王妃这般放心地把家的事给世妃。”

这段时日，老王妃经常叫宋如锦过去陪着说话，让丫取一本书给宋如锦，说自己年纪大了看不清字，让宋如锦读书给她听。

而后便见宋如锦晃了晃他挑的那对玉簪，说：“明天……就这对簪，穿那杏黄的襦裙。”

如今天气炎，照着书念虽然不费脑，却很容易燥，老王妃屋里的丫们受了老王妃的叮嘱，都不给宋如锦倒茶。

到了下午，宋如锦拿了个算盘开始算月末的总账。刚开始她还认认真真算了一会儿，但没过多久她又开始痛了——这些繁多而琐碎的账目，算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啊？

随后宋如锦又开始苦恼什么发饰。徐牧之给她挑了一对玉簪，上她的发髻，稍稍退开打量了两，笑：“就这个，这对玉簪成好，映着光都是剔透的。”

徐牧之倒是看得明白。只要宋如锦被老王妃叫去，两刻钟后，徐牧之必定会找各由把宋如锦叫回来。老王妃也给他面，只要徐牧之遣人来找宋如锦，她就立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