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锦捂住了耳朵。啊，他好吵！

陈姨娘只好顺着她的话说：“夫人说的是。我只是……只是怕衍哥儿扰了老夫人休息。”

“妹妹弱，我这个长命锁就赠给妹妹，我从小到大都没生过什么病，都是这块璎珞在护佑我。”徐牧之一面说，一面把手伸里衣，解脖上的金项圈。

老夫人慈祥：“自家的亲孙，什么扰不扰的。采杏，去把慈晖堂的东厢房收拾来，明天就接衍哥儿来住。”

适才就连疏影暗香也没起疑，这会儿听了二人对话，倒觉这少年上确有几分矜贵之气。

“至于墨儿，也别在这儿碍了，去祠堂跪着吧。”老夫人拧着眉，望着底下一脸不服气的宋如墨，“陈氏，你好坏也是世家，得闲就陪墨儿抄几份吧。别再让她冒冒失失没个闺秀样儿，跟没人教似的。”

里传来自己闺女憨的笑声，还有这个年龄的少年特有的、略带嘶哑的嗓音：“锦妹妹你快躺好，可不能再着凉了。”

刘氏拐到旁边的明间，掀起帘一角，朝内望去——自家女儿半躺在床上，上穿了一件半旧不新的锦缎小袄，歪靠着大迎枕，笑得明媚可人。靖西王世搬了张绣墩坐在床边，正朝宋如锦鬼脸。

一旁的疏影连忙拦住，“世爷使不得，这是护符，要一辈的。我们姑娘也有，是义安侯老夫人给的，姑娘刚生就给上了。”

刘氏有一瞬间的恍惚。

陈姨娘银牙暗咬，低敛眉说了声：“是。”

这时暗香急匆匆地跑来，走到刘氏后，附耳说了几句，后者然变，当即站起来，了句“我去看看锦儿”，就快步走了。

宋如锦恍然大悟：“世你怎么来了？”

陈姨娘扇了自己一掌，连声：“是妾说错了话，该打该打。”

行到宋如锦房门前，刘氏忽地顿住了脚步。

陈姨娘黯然地垂下。

徐牧之愣了一下，竟也没

朝气蓬、好明亮的场景，总是让人着迷的。

系统便提醒：“是靖西王世。”

陈姨娘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老夫人，衍哥儿是妾的心肝儿，况且他才生没多久，百日还没到呢，正是最离不开娘的时候……”

其实若在寻常时候，徐牧之是不可能顺顺利利地来的。只不过他今日跟着王太医，旁人当他是王太医的药童，竟一路畅通地走到燕飞楼来了。

徐牧之娓娓来：“我刚到家门，就见有人请王太医诊，说是忠勤侯府的二姑娘不小心掉里了，我仔细一想，忠勤侯府的二姑娘不就是锦妹妹吗？所以我就一块儿跟着来看看。锦妹妹，你真傻，都长这么大了，还这样不当心。”

暗香则跑去次间向刘氏禀报了。

两个丫对视一。疏影笑：“世爷您坐。我们姑娘治病要，等姑娘诊完脉，再来同您说话。”

刘氏见她如此，心终于畅快了一。

这却是连陈姨娘一块儿骂了。

此刻的次间相当闹。

刘氏不不慢地喝了一茶，轻轻拿帕拭了拭嘴角，“姨娘别不知足了。老夫人亲自教养衍哥儿，多大的面，别人想求都求不来。”

老夫人冷笑：“衍哥儿只有一个娘，那就是我的大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