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酿方：

“那回找赵大人拿的书还不曾看完……”

浣忙捂上嘴，这才去了。

况且，每每去请，陈酿皆是与赵明诚谈事。她一个丫，总不好回回打断！

笑：

这几日赵明诚带着

“我们本非诗书之家，哪有那些讲究？王小郎君有学问，他有幸捡个名，已是天大的福气了！”

陈酿狐疑地看她一。

“昨夜说的那篇学论，我已好了，酿哥哥看过自知。”

七娘转而一笑，拽着陈酿屋。她小小的拖着陈酿，看上去很是稽，浣竟忍不住笑了一声。

“好！我从此便唤作‘杨再兴’！定不负王小郎君所赠之意！”

“怎的这样麻烦！”七娘故作不满，“从前家中皆我不用功，总有许多抱怨！如今我知用功了，你又不许人上！”

小童一拍案，起抱拳。之中，却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

陈酿只负手看着她，蹙眉：

“浣去！”

只听他：

七娘看她几，方撇嘴：

七娘猛地收住脚步，险些撞个满怀！

浣方劝：

“昨夜不是才请过么？算来，小娘还不曾温习。此时去请，若陈先生问起书来，可不是答不上来了么？”

杨再兴！

“谁说我不曾温习？方才用早饭时，我已敷衍过一回。过会你去请时，我再默一遍，也就烂熟了！”

“见你怀血，虽是少年行径，于国破之际，却也难得。便取‘再兴’二字，再兴国土，再兴宋威，不知你喜不喜？”

绍玉见他们质朴，遂也不再推辞，只向杨四儿：

七娘整了整发髻，说着便要起。浣阻拦不及，忙跟了上去。

谁知刚至门边，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陈酿。

“浣，”七娘唤着新丫的名字，“我昨夜又得一篇学论，你去请陈先生来，要他个讲解修改。”

原是昨夜讲学时，二人相约今早谈论，也难怪七娘这般急切。自然，浣是不知这些的。

只是这回，她倒不像从前一般懒怠。

浣一听，却也慌了。听闻这谢小娘一向任骄纵，如今也算是见识了！她一时手足无措，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七娘笑摇摇，只：

“我早前往江宁府衙看了些卷宗，下才得空回来。虽迟了些，却也不算约吧？”

七娘却不以为意：

浣约莫十二三的年纪，生得清瘦，颇染得些文气，从前在青州时也伺候过李清照。

赵明诚早往青州去过书信，只将七娘之事说与李清照，要她快些来江宁，也好见上一见。

不待她说罢，七娘只蹙了蹙眉，嫌她啰嗦。

“这般急匆匆的，又是去何？”

七娘闻声，隔着陈酿探去，只羞恼：

且说江宁府这，七娘已在赵府住了半月有余，也算暂且安稳。

他到底为当世大儒，七娘既在此，免不得又恢复了从前日日念书的日。

跟着七娘这几日，浣也知她脑好用，颇有灵。可即便如此，也犯不着日日请先生讲解啊！

“罢了！我自己去就是！”

她正整理七娘昨夜看过的书卷，一面回：

“酿哥哥坐。”七娘拉他在案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