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郎君，”他问，“你要去何？何时回来呢？”

绍玉看了看艄公，又看了看小童，虽是萍相逢，蓦地要分离，却也生一丝伤来。

官场起落，不过瞬息之间。如今举家往应天府去，便是又搅了那片混之中。

说罢，他又转向绍玉，抱拳笑：

刚屋中，只见小童忙上忙下，又是架扎，又是备杯盏，忙的是不亦乐乎。

小童披了绿蓑衣，正要灭篝火，不提防间，竟瞧着绍玉影。

“没息的！王小郎君此去，自是有个好前程！你这丧声歪气的模样作甚？便要得个说话的人，你爷爷日日在你跟前，也不见你多说什么？”

见着雨大了，他们遂急忙收着渔网，一时在茅舍与篝火之间来回，倒也慌而不。

他嘴上虽如此说，可对于家中升迁，却依旧有些惶惶。当年在汴京，是何等的如日中天？还不是落得个远放黄州的下场！

老艄公推了小童一把，斥：

“你便由他去吧！小孩的力总是更多些。况且你好不容易来一回，他心里兴！”

绍玉闻声一笑，栓了驴便行上前去。

“老先生，实不相瞒，我此番是辞行来的。”

“借老先生吉言了。”

老艄公也闻着声音，遂自茅舍中探来：

“老先生莫怪他。这孩

小童见此事说得有鼻有，纵然舍不得绍玉，也不得不信来。

他方直言：

是福是祸，谁又知呢？

他心下暗自叹息，随手披了件蓑衣并斗笠，骑上驴，便了王府。

人堪寄！

老艄公却拉了绍玉坐下，笑：

绍玉笑了笑，只摆手：

绍玉亦回礼：

“来许多回了，你别忙了，我自己来吧！”

曾载过绍玉的老艄公与小童，正架了一堆篝火，晒着渔网。不渡人时，祖孙二人便打渔为生，勉度日。

“倒是件可喜可贺之事！如今新皇在那，小郎君家中也总算是熬了。”

绍玉至赤时，只见得风浪成卷，惊涛拍岸，看来是行不得船了。

黄州的雨势最喜反复，下又渐渐大了起来。

“本想再游一回赤，”他笑，又看了看天，“下看来，是不能够了。”

他搓了搓手，方随小童应声去。

“家父官职变动，明日便要往应天府去。至于回不回来，却也不知的。”

绍玉方才行路不觉，此时蓦地停下，才觉小雨的丝丝寒意来。

绍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笑：

此话既，小童霎时一惊，忙放下手中活计，直凑到绍玉边。

在他里，绍玉是个见多识广的小郎君，他是极听绍玉说话的。

小童心中兴，忙踮着脚招手，又声唤：

绍玉见他质朴单纯，只笑了笑，又向祖孙二人：

“好不容易有个能说话的人，却又要走了！”

“虽不得游船，既来了，也屋吃一杯酒，肚才是。”

“王小郎君！王小郎君！”

他方撅嘴：

小童撇撇嘴，一时讪讪。

“说什么回不回来的话？王小郎君的父亲该升，应当恭喜才是！”

绍玉正待说些宽言语，却见老艄公一把打上小童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