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一气，正待展开，却见阿珠一把合上七娘的手。

她本就怕鬼，只急切：

薄命妾红菱顿首。”

她咬着，神凝在小笺之上。

这张密小笺，她亦是一回见。

只是，小笺之中，尽是未知。

☆、第二百四十八章伤怨6

说罢，她便伸手去拿。

骤然从良于赵氏，实是无奈之举。

既如此，小笺之上，又会写些什么呢？

幸得五郎解意。赤诚之心，知己之，或尊或重，总与旁人不同。

“小娘，快别看了！这镯来得蹊跷，恐有怨灵！”

笺推来。

七娘抬看她一，又看看密小笺。思及下的境况，她亦有些不敢看了。

妾心惶恐，不得不求赵郎相援。

这可急坏了阿珠。

若五郎万事顺遂，贤妻在侧，还请谢郎将此笺付之一炬，莫提半句。

从前，七娘只五郎痴傻。

妾自南来，十载飘摇。上无父母教导，下无兄弟帮衬。蒲柳弱，情寂人孤，所托烟酒巷，实非本意。

若他用情至，就此沉沦，便劳谢郎将此笺予他。

贵府曾来人相，以坠楼相挟。坠楼虽为烟，然上下数百姊妹，日后何以为生？

便是未知，才更叫人害怕。

那时，她还与五哥很是要好；那时，她还当七娘是位不折不扣的小郎君。

“观得此笺，必先玉碎。料得谢郎为五郎不平，盛怒之下，方有此摔玉行径。

七娘读罢，捧着密小笺的手有些发颤。

这镯，是卞大娘从前赠七娘的。

只见七娘将小笺徐徐展开，笺上数排簪小楷，是极工整的笔记。

然人如抚琴，久理丝弦，必有哀音。又如四时，极寒之，未必归。

笺上字字句句，无不是锥心言语。

“这镯很是邪门！如今玉碎，也不是什么好兆！小娘，不如，我拿去烧了吧？我听人说过，如此最是净！”

其题写“谨请谢郎惠鉴”。

阿珠看得目瞪呆，不想这等不起的小镯，竟藏着秘密！

“不行！不看一看，我总放不下心。”

事到如今，她才明白，这样的痴傻，从来不是一人之事。

井底小蛙，难随鸿鹄影。微贱门，莫承朱紫之恩。

她细细读来，原是一封短小书信。

谁知七娘一惊，竟骤然护住：

谢郎既为我友，又为他兄弟；妾有一事，唯盼谢郎成全。

若非用情至，如何会在分别之际，还有这样一番代？

又蒙谢郎、王郎不弃而相，是为君无邪。

七娘拽着小笺，既不说看，也不说不看。她只兀自发愣，一时犹豫不决。

“小娘，”她还未缓过来，只满心好奇，“你何时得的？这是什么？”

她只：

更有东风薄情，两下分散，只作一般冷。

七娘摇。

信中有云：

然事已至此，今作此笺，亦别无他意。

也叫他明白，偌大天地，匆匆人间，还有人念他一世。

她似乎从未如此郑重地捧着几行字，亦从未如此正式地审视卞大娘的情。

倒并非惧着鬼魂之说，若真有鬼魂，请些和尚士，哪个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