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一个人能解决此事，自然便一查到底，可她终究是要利用门里的资源，门主又拘着，于是她也作了罢，想着这救命之恩，大约只有到了九泉之下才能偿还得了。

“知，说是和他失散了，现下也不知在何。”

因为在山庄小住，边没有随行大夫，好在云伊略通医术，夫妻俩熬了一天一夜，才把梁退的命保下来。在她清醒之后，杨澹没问她的份来历，也不介意救她是否会给杨家惹麻烦，反而让她安心养伤。

“他云若，已经有了消息。”

“活着。”

“是是是，师傅考虑的周到，师兄一时情急，气坏了，心疼的还是师傅。”

当时四绝门远不如今日名气大，段沉舟发觉她在查杨家的事，告诫她最好不要手，免得引火烧，连累门里。

在山庄里住着，梁退每日除了吃睡，就是去逗当时只有两岁的云若。

“所以让你多去走走，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试你那些毒虫。”梁退端起师傅的派，“年纪轻轻的，整日死气沉沉，你也和十七初九学学，尝尝男女的滋味。”省的没事就黏在她边，她是师傅又不是娘。

“我心疼他？”梁退了一茶，“心疼他还不如心疼只八哥。”

后来便是八年后，杨家遭难，她得知消息时，杨家夫妇早已离世，据说两个孩也淹死在了里。

初一到非常没有面，蹭地站起来，瞪了梁退一，“我倒是想尝！”说罢甩上门去了。

手下人说是在枕香馆后门捡到了十七，当时她就昏迷着，给她喂了忘忧散之后，又发起烧来，怕是活不了了。

往事纷纷浮现，梁退摇摇叹一声，“我就没有收徒弟的命。”

十年前，她升任堂主，去京城整顿四绝门的消息网。

直至，得知十七世，梁退才明白杨澹说的非此时此人可窥，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时的梁退不过十七八，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偏偏那时云州大雨连绵，她淋了雨，伤化脓烧不止，倒在一山庄别苑，正巧被在此地避暑的杨澹所救。

“小兔崽，都敢给我甩脸了。”梁退作势要门教训初一，十七及时拦下她。

说起云蔚，梁退抬注视着十七，“他的世，你应当已经听说了，他还有个，你可知？”

她当时也不持，急着赶回门里复命，便想着若日后杨家有事，自己再来报恩也不迟。

十七不免得为云蔚兴起来，他思念的尚在人世，而且还有了消息，“那她现在在何？”

，便更不知晓了。”

若是她当时执意要报恩，命运瓜葛一断，恐怕她也不会在雨里救了十七，又了十七的师傅，十七也不会接到任务，去劫了自己的亲弟弟。

而十七豁然开朗，之前还怀疑是师傅暗恋杨家主，没想到是她浅薄了。“难怪师傅要我照顾云蔚，原来是有救命之恩。”

到京城的那天，是四月十七，正好在下雨，晚上她在醉汀兰喝了几杯酒，随后撑着伞回分，十七被生堂的人扔在了雨里，她闭着双，四肢蜷缩，浑。

十七不接她的话茬，问：“之前师傅说云蔚的父亲和您有旧，是什么情？”

提及此事，梁退正不少，脸上满是凝重，“他救过我一命。”

大约是有了她这段时间的教导，云若一改之前的沉稳格，变得说笑起来。

忘忧散一下肚，姓氏名谁，父母亲人忘得一二净，十七醒来之后，便不再是杨云若，成了四绝门不起的一个小弟。

“就在云州。”梁退接着：“就是你啊，十七。”

“真的？还活着吗？”

云若彼时不说话，小小年纪却十分老成，不喜摘扑蝴蝶，反而喜九连环七巧板这些玩，梁退看不过，认为不跑的孩，长大不好，便天天带着她房、踢毽、放纸鸢。

半月一过，梁退伤势渐好，她和杨家夫妇辞行，问他们想要什么报偿，杨澹笑笑说，他什么都不想要，相识一场，是他们之间的缘分，而缘起与缘灭，非此时此人可窥。

世上的每个人都好似被看不分明的丝线拉扯着，时机一到就聚在了一起。

“我就是想着他不好，太惯着他了。”

她想起了八年前的自己，便动了恻隐之心，把十七抱回她的房里，让初一为她治病。

那时初一只有十六岁，但格外郁，梁退便想着收下十七二徒弟，让初一多个说话的人，可没成想，两个人全是属闷葫芦的，八抡不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