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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宁的一字一句,墨燃全都听见了。
说来好笑,他披星戴月地从山下往上赶,半分灵力不敢用,只得一步步爬上来。
好在他经常往返山上山下,有些经验,成功地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弟子。
谁知,当他来到红莲水榭时,映入耳中的却是楚晚宁的这番话。
师尊不信我。
墨微雨垂头丧气地蹲在树上,有一种跃下去自证清白的冲动。他看着师兄笑意吟吟地从红莲水榭出来,抿了抿唇,用脑子思考起那几句话之间的关系。
荀姐姐不会骗我。
墨微雨想,所以我的确是被人丢下来的。
师尊也从侧面证明,当时带着我的是师兄——怎么可能。
他垂下眼睛。
师兄怎么可能会想害我。
他想事情太过入神,以至于呼吸错了一拍。
“出来。”楚晚宁凤目一睨,眼神直直射向墨微雨所在的树上。
“滚出来。”
金色的天问从他手臂上绕下,藤蔓硬的跟枪一样,又软下来。
——在墨燃脸上抽了一鞭子。
“你果然没死。”
楚晚宁看着从树上跳下来的徒弟,拇指在天问上摩挲着说:“你骗了我。”
他伸了伸手,天问便缠上去,把墨燃捆得结结实实。
金色的天问和黑色的徒弟。
倒是意外的让楚晚宁的心情愉快了那么几秒,他睨了眼墨燃,又觉得还想再补上几鞭子。
“我没有。”
墨燃说:“师尊为何不信我。”
他应是想诉苦的,楚晚宁总是心软。
墨燃脸上落下泪,声音还带着哽咽,水珠从他的脸颊上滑过,在下巴那里悬成一颗颗圆润的珠子,滴在地上,没了踪迹。
“徒儿刚从昏迷中醒来,身上还带着伤,见通缉令贴了满街,便也不敢前来,只得暗地里来寻您、我”
楚晚宁垂下眼,脑子里诡异的有些安静,但他心情愈发烦躁起来,像是有股火在烧似的,非要把人烧个遍体鳞伤才肯罢休。
“我问,你答。”
男人穿着白色的衣服,系着银色的腰带。
他高高在上,脸上表情淡漠的跟死人一样,连唇色也是淡淡的,虽说是重伤未愈,却也有股声势赫奕的样子。
墨燃瑟缩了一下,一下子失了勇气。
“可曾杀人。”
“……杀过。”
墨燃跪在地上,垂着头。
“可曾冒领名姓?”
“是可、”
“可曾欺瞒?”
“…有。”
墨微雨的视线乜见楚晚宁的衣角挪到了眼前,他抬起头,心脏好像有蛇在嘶嘶吐着信子。
“可曾悔过。”
楚晚宁把手放在了他的头上,微微用力,让墨燃把头低下。
“未曾。”
呼的一下,天问飘在了天上,连带着把墨燃也举起,双脚悬空,视线与楚晚宁平齐。
“墨燃,你很聪明。”
楚晚宁说:“你太知道对我说谎有什么后果了,便一句谎话也不说。”
“不师尊我只是”不想对你撒谎。
“闭嘴。”
楚晚宁半个字也不想听,他耐心已经在一个个问题中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他面色生硬,令人窥不出他究竟是如何想,又是如何动手。
“你长的真快。”他伸手握住墨燃的气管,“半年没见,已经快和我差不多了。”
他手指用力,掐住墨燃的脖子。
“你不敢见掌门,因为你杀了他真正的侄子。”
楚晚宁声音更冷:“你不敢见王夫人,因为你立身不正。"
他面色阴郁:“你不敢见薛蒙、师昧,因为你假死脱身,问心有愧。”
“但你敢见我。”
“墨燃,你怎么敢见我。”
“你当真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楚晚宁盯着墨燃逐渐涨红的脸,他看着他直直望着的眼睛,倏地把手放开,见墨燃拼命大张着嘴呼吸,冷哼了一声,幽幽低吟。
“方才我并未往天问输送灵气。”
他问墨燃:“你悔吗?”
“我没有!”墨燃初初喘过气,就抬头望着楚晚宁。
“徒儿不敢对师尊说谎,我说的一字一句,句句真心。”
墨燃把额头抵在地上:“若是能死在师尊手上,我倒也心甘情愿。”
“你——”
红莲水榭的风刮得有些猛,天上也阴沉沉得,空气中便是土腥味,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可师尊。”跪在地上墨燃突然拿手抓住天问,“徒儿不甘心这样稀里糊涂地死去,您可以拿着天问审我,看我是不是有一句妄言!”
“我绝非有意冒领墨念的身份,也绝非有意欺瞒伯、掌门和夫人。”
他没等楚晚宁回话,就急急地往外吐字。
“我之所以才回来,也是因为被人救下前些日子才醒过来,不去见薛二和师昧,更是因为我不知道谁是把我扔下来的人,我。”
他瞥见天问只是发着淡淡的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