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话锋一转“直到有一天，您的表，也就是景老爷亲哥哥的女儿，突然拜访景先生”

真好玩，她听得津津有味“我应该幸免于难了吧，毕竟我妈的心都放在我哥上”

她坐下后翘起二郎“其实我也有事想问你，早就想问，但这些日何玫生孩，我光顾着她，什么都没想”

她直起

江娴被引，表情愈发不解，只见她轻摇圆扇，耳边碎发飘动“一开始，景先生踌躇不定，想给您，但又不敢给您，原因很多，但说一千一万都离不开担心，担心您资历尚浅，遇事冲动，伤了自己，又担心您天皇帝远，放飞自我什么傻事，这些担心并不是空来风，我相信您能理解”

什么，江娴怔了“我知我有个表，她叫…哎我想不起来，但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来找我哥什么，我们和她这个亲戚…八百年没联系过啊”

江娴忍不住笑来，虽然离谱，但确实是那些姨娘能来的蠢事，宅大院里不就是这样吗，生男孩他饱读诗书、健魄，未来继承家业，生女孩就她长成大家闺秀，日后嫁个好人家

里，匿在月影中，若非檐上挂了灯笼，真就伸手不见五指，溶月掏手帕，净圆形石凳上的尘土，请她座

溶月背对湖泊，月光在波纹上跃，晶莹闪亮，她的廓也被镀上一层光影，听见这话她笑了，但没忘来意“好，您随意，但我觉得，还是我想说的话更重要一些”

几只小鸟停留在栏杆上，蹦蹦十分可，溶月从盘中拿起一块糕，掰成碎块，扔向地面喂鸟“自然是一日不如一日，在夫家受尽欺凌，活在火之中了，只不过恰好赶上分家，景先生正是在那时候自立门，也就与她本家没再有联系了，但哪怕杳无音讯，也可想而知她过得不会好，因为她的安立命之本只是貌，而且从小就被输女德女戒，也因她本家逐年没落，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能力救她”

江娴当然不知，愣愣摇，溶月角一挑，不疾不徐地讲述一段悲剧“她婚后初期的确幸福，新婚燕尔，甜恩，可是才过两年多，她就走了下坡路，家里的大小问题逐渐暴，丈夫也渐渐对她失去兴趣，这女人了嫁，便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被尊重还是被贬低，都因丈夫的态度而定，丈夫不再她之后，公婆也开始挑她的病，什么格懦弱，遇事不决，什么徒有其表，华而不实，多可笑啊，刚门时，温柔漂亮是优，后来却成了被人诟病的缺”

糕刚掉到地上，小鸟就争先恐后去吃，有一只怎么也抢不到，急得叽喳叫，溶月本已了手，这下又于心不忍，掰开第二块糕，弯下腰放置在角落，那小鸟似乎知是给它的，连忙扑腾翅膀过去

溶月怀着笑，脸庞温婉“她大景先生四岁，早已嫁为人妇，您可能记不起来了，但她当年可是您家女儿中数一数二的风光人，她生得好看，又乖巧懂事，从小便是才女，琴棋书画样样通，那时候还讲究说媒提亲，她才刚到阁的年纪，那些媒人啊就蜂拥而至，说亲的人家个个都是名门贵族，非富即贵，您说，您这位表够风光吗”

溶月了，淡笑说您因祸得福，落了个清净，但您的妹们可谓是苦不堪言，好了，我们说回那位榜样，您猜那位惹得众人羡慕嫉妒的楷模女，后来怎样了

江娴愈发摸不着脑，嗯了声，让她说，她又笑了，也不知笑哪门“景先生这回的法，可以说是正中您下怀，您也清楚，景先生向来谨慎，他一定是思虑再三，斟酌多时，才将夜泊秦淮到您手里，但您肯定不知，究竟是什么事情，迫使他下了最后的决心”

“额…那确实，但跟她找我哥有什么关系”江娴僵了脸

“这…才两年多就变成这样，那她日后…”江娴目瞪呆，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溶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自说自话“那必然是风光的，她父母亲都因她而趾气扬，后来，她父亲在一众人家里挑选了最富裕的一家，她闹闹地嫁了过去，新婚刚过就为夫家添丁，据说当年她的公公极其兴，大手一挥给她一千万当作奖励，这可不是寻常女能有的，于是她被传成了神话，大人家们都以她为榜样，培养教育自己的女儿，都盼望着自家也能个她这样的好女儿，日后嫁、联姻，既为家族争光，又能过上满的一生”

她顿了顿，掩笑说您家里就更是了，自这位表大名远扬后，您那两位生了女儿的姨娘都像着似的，严格地女儿向她学习，一边完容貌和材，一边学习各项技能，这都是我从景先生那听来的，还有个乐呢，那时候三小世瑜才三岁，四姨娘就从娃娃抓起，天天她用玫瑰泡澡，据说是能白，但不白没见到效果，倒是有一次多了，差活活淹死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