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看不起我还是太看得起我？

勾陈笑：“当时天皇自斩于无量光明藏中，神魂皆泯灭其中，”

勾陈朝江舟看来，温声：“如此，你可明白了？”

江舟此时可没心情认亲，有些艰涩地开：“所以，鬼神图录，还有我经历的一切……都是你们安排好的？”

也是因此，江舟没有怀疑对方说的真实。

江舟形摇晃。

勾陈说着说着，竟自己迷茫了起来。

“为掩人耳目，又投了将来世，以凡人血，蕴生了一个元胎……”

勾陈摆手：“我等也非天尊，即便天尊，也不能算尽一切，甚至是天姥，不也一样……不，她却是不一样，也许她早就算到了，”

“父母血，因果相系，你自然有所应。”

“……”

江舟没有什么荣耀、骄傲之，只觉得荒谬。

“只不过她一向是大慈大悲的，既能为众生舍己，又为何不能为成全那两个贱舍弃最后一线之机？”

江舟：“……”

他本有父母，本可以有一个短暂、平凡的人生。

原来……我竟是为此而心痛？

可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总在动，得到的却难以珍惜。

过了片刻，才渐渐回过神来，重新笑：“我们算了很多，却是没有算到，你竟是如此不成，”

但他还是有心痛之。

江舟此时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勾陈不答反问：“你知，何谓成？”

“天皇那最后一丝真，只有你能继承，那是天皇的超脱之，谁能得到，谁便有了超脱之机。”

“对天上真仙来说，那‘’又更上一层了，”

“天皇血脉，却沦落得如今境地。”

我是……天皇之？

勾陈像是知他的心思一样，又：“如此说来，你也算是天皇的血脉延续，既是血脉延续，便是父，这倒是无差。”

“对我等而言，那超脱一切的‘天尊’，便是大，”

“只是这样一来，天皇又何辜？”

勾陈似乎看了他心中的一丝怨气，只是温笑：“你终究是天皇血脉，天皇的一切，终究是要由你来继承的。”

“我虽非天皇，但天皇亦我，论起来，你称我一声大伯，倒也是理所应当。”

“那倒也不全是。”

“来，叫一声伯伯听听？”

对方所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一个玄之又玄的故事罢了。

勾陈摆好了姿势，似乎有几分期待。

好在勾陈似乎也并不期望他能回答，已自顾言：“对凡人来说，能修行，得数百岁秋，那便是成，”

江舟不置可否，只是问：“超脱？那究竟是什么？”

至少，他现在就怀念以前的。

那个问题：“那我究竟是谁？”

“对你来说，能神，能成真仙，那便也是成，可谓之仙，”

这心痛，在当初在八卦残阵中，听王善恶说起日母、月母故事之时，也曾有过。

“她究竟有没有算到……”

“紫微将这一丝血带回了紫微垣中，以众星之炁，造化元，”

倒不是受了多大的打击。

“天地重开之后，因天姥留存的一丝因果，我与紫微请得了门那三位天尊手，去寻那古佛，破其无量光明藏，倒果为因，返本溯源，虽未能再造天皇真灵，却总算于其中取回了天皇一丝血，”

如今虽有了于凡人而言，不可思议的行神通，也有了以往难以相像的长生不死。

刚说我不成，现在又问我这问题？

他的心思依然被勾陈看穿，笑：“呵呵，但你也是紫薇造化而，他亦可算你父，”

他既没有同受，也没有见过那故事中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情。

“既然我不成，你们让我在人间自生自灭不好吗？为何要把我带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