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没有，只是这个小家伙，本来已经定下，位居今岁名录之末，只是前几天传来消息，说他在北漠一剑杀了数十万鬼狄人，而且还把人尸骨垒起，建了几十座骨塔，称之为京观，以示武功，”

澹台师古不好接他的话，那些话夫说得，他可说不得，即便他是名义上的学之主。

澹台师古又是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惊讶：“夫，这个……”

群龙无首……吉！

只因澹台师古四个字，在外间便几乎等同于稷下学。

以江舟的年纪，即便晚个十载八载，再名登梧桐台上，那也是古之少有。

老者清亮的眸中，竟然隐隐映照一副奇异的景象。

其实这也是因为江舟年纪太轻。

老者扶须微叹。

“呸呸呸！”

“啊？”

稷下评虽不一定多久会有一次，少则三两年，多则七八年。

这时，有人推开草庐篱笆走了来。

老者抚须沉，片刻才说：“正好，你把那个小家伙加上去。”

“夫，该用午膳了。”

“先贤的书都让他们读到狗肚里去了吗？”

两副爻象，都是上上大吉之象。

……

老者时不时伸手拨。

群龙冲天而上，钻云霄，于云中翻飞腾，蟠躯摆尾，不见龙首。

“夫”听闻，却是重重地啐了一声，怒：

“虽也有几位祭酒为他据理力争，言表其功，乃是我大稷数百载以来未有之大功，当录名梧桐，”

老者抬，却是说：“师古啊，今岁梧桐台新添名刻可定了？”

这也是一个老者，看年纪，却是与席地而坐的老者相差不大。

老者双手落在两副骨筹摆的爻象之上，嘴里喃喃：“飞龙在天，群龙无首……”

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因为他正是稷下学当代大祭酒，亦可说是学之主。

“这些老不死的腐儒！”

……

“仁德？哼哼，他们对鬼狄倒是仁德，鬼狄杀我稷民之时，怎不见他们来说仁德？”

草庐前有一相貌清癯、材大的老者，席地而坐。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此时若有人看到他对此老执礼如此恭谨，必定震惊之极。

“因此惹恼了中几位祭酒，说他太过残暴凶戾，空有武勇，却无德不仁，”

但老者面上却并无几分喜意，反而变得有些凝重。

地上凌地摆着许多骨筹。

澹台师古摇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之事，说：

澹台师古微怔，旋即说：“夫，名录已定，只是尚未铭刻。”

“唉……”

“夫，您找什么呢？”

随着他的一次次似有意似无意般的拨，这些凌的骨筹竟然隐隐透着几分玄奥的意味。

又连啐了几，似乎还气不过，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四搜寻什么。

一片连绵学，有一座十分简陋的草庐。

“双方争执难下，已近岁末，梧桐名录不宜再拖延，索便暂且缓一缓，待下次稷下评再论罢。”

群龙无首，天下大喜……

“呸！”

正因此，那些支持江舟的大儒也认为晚些对于他来说，未必是坏事，反而可以让他多加磨砺，才并没有太过持。

“夫”不悦：“怎么？有什么问题？”

却未必是大稷之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