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为他细细梳理这青丝，凝望着他的神复杂而亏欠，待梳完，万翼转向东方正坐，素净的脸上神情安谧，似一尊玉雕人一般。

…还是女儿节。

长老主心切，脱，“不然派人拦下他们……”

长老面一变，正在宾客席上的小书童言仲怒，“你不知今日是公大礼吗！为何不拦住！”

万翼挥手，也不回的离开。

万翼起，正宾向他作揖祝贺，他未有什么表情，回到东房后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房更换与发笄相的红底黑纹曲裾襦裙，缓缓再度步，……

……原来他已十五，到了及笄年华了。

万翼摘下上的发钗，起，“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我去迎他们。”

及笄之年的少女们在这一天，家族宗亲会为她们大宴宾客，举行盛大的及笄礼。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最后一关键的三加笄礼到了。

可接下去的笄礼却被横空打断！

这一次万翼的发钗要换成十二支金丝红玉的朵状钗冠，上的曲裾衣，也将换成更加奢丽的大袖长裙礼服……

长老为他正了笄，他如何不知，其他女，本该在这个灿漫的年华许人婚，享受宾客们的祝福和所有艳羡的光。但对于万翼，此生已然是不能了。

“那……”那这场及笄礼。

影一拍拍他的肩膀，心下暗叹。如今的万府辉煌不再，面对这群大周朝最权贵的王孙公们，门房又哪里能拦？

暗卫急来报，刑尚书之李卿，当朝首辅之商珝，包括几位王侯公，皆已府，寻万翼。

万翼拇指轻轻挲着朱衣，他本已经抛弃了那个份，谁料大长老们依然还记得，并要为他举办一场最隐秘，不可宣之于众的及笄礼。

正宾接过司者奉上的罗帕和发笄，走到万翼跟前，声颂祝辞——

长老为万翼取下发笄，正宾跪下，为他簪上发钗。而后万翼回东房，再度更换一件与上发钗相匹的金纹曲裾衣。

不能宴请宾客，万翼又已父母双亡。因此迎宾、就位、开礼、拜礼……皆被省略。

有司再度奉上金玉发钗，正宾声颂——

这场及笄礼，几乎可称之为简陋了。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着女装，也或许是最后一次。



宾客席上的众人首次看见公以这般纯粹女的份现，是惊讶也是惊艳，霎时满堂寂静，不闻鼻息。

万翼在满堂的暗卫和长老幕僚的目光中，着中衣，披散着及腰长发缓缓步，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

万翼双平视前方，任正宾为他梳发，待那纤长的红玉发笄轻轻他的发髻，他形微动，无声的阖上。

伴随着笙乐响起，长老担任主持及笄礼的赞者，净了手，率先走到西阶就位。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那便散了吧……”

万翼摇，“如今我们需韬光养晦，此刻不是暴万家暗府势力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