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双发红的睛瞪着孟微冬，“你明明不我，你却不说。你从来不说，我便以为你我，我以为你我，我才会如此放肆，我才会霸占着你，我才会告诉我自己，孟微冬是我的。就算府里来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我都告诉我自己，她们算甚么，孟微冬是我的，他是着我的，他是独我段桃之的，他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段桃之笑嘻嘻的，“我昨晚上和你睡觉的时候，我就想着这是最后一夜，只有我心里想着这是最后一次，我才能忍着不推开你，我只有想着我要走了，我才能不推开你......”

“放肆！”

女人说：“我不知她是谁，但我知一件事，她活在大都督的心里，她活着一天，大都督心里就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

“不过你可能不记得了，我那一晚也是穿了这么件衣裳，我光着脚，你抓我的脚踝，说我的脚生得好，又白又小......”

段桃之膝盖转了个弯，人依旧跪着，她冲面前的人磕，“大都督我五年，可我陪伴了大都督十三年。在这十三年里，即使桃之有甚么错，有甚么不对的地方，都希望大都督看在桃之与大都督往日的情分上，再宽容桃之一次。”

段桃之摇，“不是我要离开大都督，是大都督心里没有我，大都督心里没有我，拘着我或是放了我又有甚么区别呢......”

孟微冬转开，“啪”的一声，方才那婆端来的铜盆被掀翻在地，铜盆里的迅速没厚重的地毯里，盆哐当落在地上，惊了外的人。

段桃之叹息，“大都督如今也鲜少盯着书房里的画像发呆了，是否大都督又发现了另一双睛，发现了另一双与那人更相似的睛？”

“你是铁了心的要走

段桃之咬着嘴，“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大都督心里别人，却一个一个往府里抬，你真当人是泥的菩萨不成？”

孟微冬猛地呵斥一声，“哎”，段桃之跪在地上摇，她也不怕他，“大都督生气了？被我说中了？画上那人是谁？她是谁？”

孟微冬低看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你就这样想离开孟家，离开我？”

“孟微冬，我不你了，你放我走吧。”

我这一双睛缅怀旧人罢了。”

女人的泪滴滴落在船舱里鲜艳厚实的地毯上，了一地殷红，孟微冬弯腰要抱女人起来，“别碰我！”

“本督即使不你，可曾亏待过你？”孟微冬如此问。

段桃之捂着心，扑在地上哭泣，“孟微冬，你好卑鄙，你是个小人，你是个伪君，你是个恶人，你骗了我的心......你骗了我的心呐，你这个骗！”

孟微冬不语。

孟微冬骤然回，“段桃之，你反了？”

段桃之一把推开孟微冬，“你别碰我，碰我一下我就恶心，我恶心啊！”

季舒在外敲门，“大都督，大都督，您怎么了？段，段你......”

“呵，呵呵”，段桃之不知是哭是笑，她低了声气，“你不我，那你为何要了我？”

段桃之穿一件茜红的绸衣，她跪在地上，双手搂着自己，“你知我为什么穿这个颜的衣裳吗，这是我跟了你的那一夜穿的颜，茜红，对，就是这个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