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惟玉没有说话，屋里铁一般宁静寒凉，宝卷呐呐，“宝卷也是好心，宝卷是不想少爷再为二房心，二少爷自己不知事，得罪了史家的二公，这老太爷又着，宝卷还不是想替少爷分忧，陈大人就着漕运这一块，咱们找陈大人就是近楼台先得月。再说了，陈大人是少爷的岳父大人，因着这一层关系，陈大人怎么都不会不咱们的。”

外噼噼啪啪下起雨来，大风刮过，得木窗咿呀作响，宝卷去关窗，又给顾惟玉铺床，“少爷，您是不是担心陈大人了这桩事情，日后就不会您要娶霍姑娘那一桩事情了？宝卷觉得您多虑了，陈大人可好了，他真的很好说话，他是没见过霍姑娘，霍姑娘那么漂亮，谁见了不喜，您要是和陈大人说了，他肯定会帮您的......”

“啪！”顾惟玉将算盘珠一拨，“钱是钱，情是情，混在一才是伤人伤己。”

“这多不好，谈钱伤情，陈大人就是这么说的，说少爷你甚么都好，只是万事都太谨慎，尤其是在钱财方面，倒显得斤斤计较。”宝卷：“少爷，你听来没有，陈大人这是说你与他不亲呢，一钱算来算去，人家都不兴了。”

话语渐渐消歇在了风雨里，谁人

的父亲随手给了她一个件，她也不认得那件，也不知那是她父亲何时从何地来的东西，从想来，她竟对这个家了解的太少，对陈家了解的太少，对她爹了解太少，也对陈瑄这个人了解得太少。

顾惟玉阖上账本，“你一路了岳父大人多少钱，改日都给岳父大人送回去。”

陈瑄是漕运总兵官，但她不知他是意志力、力充沛的人，也不知他是事果断的人，他也是个有军事才能的人，她了瘸，怎么连心都缺了一块。

顾惟玉一双眉目扫过去，“胡说八！”

......

宝卷自京城回来了，他送信去京城，又与陈瑄一南下返回苏州，这回来，宝卷将陈瑄夸个不停，“少爷，我觉得咱们真是有好运气，你是不知陈大人有多好，少爷有这样的岳父大人，真是有福了。陈大人每日带着我，咱们吃喝住行都在一，他......”

顾惟玉拿开算盘，宝卷忙去打，等顾惟玉净了手，又坐下了，他才说：“少爷，咱们在苏州府呆的够久了，老太爷写信来问您甚么时候回去，还有二公的事情，老太爷说也该有个定论了。”

顾惟玉忽抬看了宝卷一，宝卷勾着，“少爷，是不是宝卷多嘴，办错事了？”

宝卷撇嘴，转了话题，“霍姑娘呢，这你住在苏州府，她也不来看看你？”

“都怪我，都怪我，怪我和陈大人在一久了，说话都直来直往了。”宝卷拍自己嘴，“哎呀，少爷，您别生气，宝卷没别的意思，宝卷的意思是说，霍姑娘应该珍惜您在苏州府的日，等过几天咱们回了洛，那岂不是想见都见不到了。”

霍青棠很郁郁，陈瑄带着陈荣早已踏了内衙，她依旧在门站着，不记朝夕。

宝卷抿着嘴，端了一杯茶过来，“少爷，宝卷多嘴，将这事儿同陈大人说了，陈大人说这是小事儿，不值当咱们心。陈大人说他会直接去找史侍郎沟通，叫咱们把心放回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