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低，“许是璎珞嫁，大姑娘舍不得，你莫要多想，大姑娘读甚么书，自有侍郎大人心，你急什么。”

史东星笑，“这有甚么，季冷自国监退下来之后，一直不得大用，先帝爷不喜他古板保守的那一，留他在国监，也是耽误其他学。这下可好，新帝喜他，那孟微冬最会嗅气味，这下季家的闺女也不必委屈妾了，东风起兮，东风起兮呀......”

给他来信，他才确定璎珞就是为了给他妾回来的。

青棠想起孟宅里的那个季夫人，那女漂亮，善解人意，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十分有教养。她的

外上了灯笼，霍青棠一站在书房外的时候，里门就开了，史家二少爷笑嘻嘻的，“哟，咱们棠丫来了？”

那史侍郎同史秀：“太爷登基，他的格不同先帝，听说这回圣上将季冷召回京了？”

璎珞随张氏柳丝丝归去了，此刻已是三月，石榴掀帘来奉茶，青棠握着一本不知甚么书在看，半晌也不见翻动一页纸。石榴：“大姑娘，这是厨房新煮的莲羹，您吃一碗。”

外乌衣问她：“大姑娘吩咐你写的字可都写完了？”

石榴抿着嘴又着书本，“我不想写了，我又不考秀才文章，认识这么多字甚么。”

青棠一阵风往外书房去了，石榴替她收拾杂，拿起刚刚那本书，才发现那是韩愈的。石榴本是不识字的，被乌衣和璎珞迫了几个月，她略有长，多的不认识，十二郎三个字她是认识的，再有一个“祭”字，她再不知事，也知这是死了人才用得上的。

石榴将书丢过去，“你看大姑娘读甚么书，祭文，这谁死了，她为何读这样的书！”

乌衣掀了帘来，“这又发甚么脾气，谁得罪你了？”

石榴那一刻就似通了灵，她抓乌衣手臂，“不对，璎珞嫁是好事，可我瞧大姑娘的神，像是丧事。不，不对，大姑娘有事瞒着我们，她有事瞒着我们......”

有小厮来奉茶，青棠接过，也不说话，安静在一旁坐下了，史东星逗她，“怎么，咱们家大姑娘转了，今日怎么话这么少？”

青棠抬，“哎呀，看我，我都忘了圣上登基，今年开恩科，三舅舅考得如何，我去书房问外祖父。”

石榴回，“二少爷和老爷在书房呢，京城来了信，说三少爷过了会试，正要准备殿试，这跟老爷商量圣上的忌讳喜好呢。”

“年、月、日，季父愈闻汝丧之七日，乃能衔哀致诚，使建中远时羞之奠，告汝十二郎之灵......”

青棠搁下书，“好些日不见二舅舅，他哪里去了？”

话说三分饱，史侍郎瞧了长一，“你晓得的倒是多。”

青棠垂着眸，还没细细嚼过劲儿来，就听她二舅舅：“季冷，是不是就是他闺女去给孟微冬妾的那个，当年季冷快被他闺女气死了，割袍断义，多少年没与孟家往来。这回好了，圣上启用他，我看孟家闺女的好日要来了。”

史秀，“是的，圣上换了旧年的主考官，特意将季大人从南京城召回京，这回殿试听说也是要季学士亲自主持的。”

史秀也在里，青棠一一请安，“外祖父好，二舅舅好，史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