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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能会向宇宙广播隐匿之星的坐标。他说他明白,所以他不会离开。
彼时,他还不知道,有爱慕这样一种情感;彼时,他还不知道,有一天隐匿之星将无法继续隐匿;彼时,他还不知道,让Aredhel不满、让E?l死去的铁律可以被修改。他喜欢Turgon、喜欢Ecthelion、喜欢Idril、喜欢白昼、喜欢阳光下的泉水、喜欢青绿的草海和洁白的塔楼,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家。他想永远留在这里。
他依然想永远留在这里。不过原因变了:黑暗之君不会放任去过Angband的人活下去;前往NanElmoth的路很危险,NanElmoth星系本身甚至更危险;他的死亡是命中注定——尽管Eldar可以永生——而他希望死亡可以美好一点:例如,地点在Gondolin;例如,人物还包括Idril;例如,夙愿得偿。
Annatar会希望知道Tuor和Idril的逃亡计划,不过他没有给他的理由。反正Tuor一定会死。
05
逃亡计划让Celebrimbor兴奋了起来,他开始夜复一夜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写代码。Glorfindel的造访更为频繁了。他与Celebrimbor原本就关系不错,现在更是夜复一夜地陪Celebrimbor坐在房间里,为男孩煮热可可,不时提出诸如可以将循环改为矩阵的建议。
他没有问Celebrimbor在写什么。他曾经负责过第五次战役——后来它被称为泪雨之战——中代码的编写——主要是改编和检查,确保飞行器都能正常运行,并按照战争计划增加一些自动处理的程序。那并不是什么需要熬夜的任务。Celebrimbor和他的父亲一样,是编程天才,可男孩的工作量远比他当年的工作量大。
“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走。”他说。
“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们都如此相信宿命和预言。”Glorfindel倒了一杯热可可给他,他接过,啜了一口,一点也不烫。
“你听说过失败的预言吗?”
Glorfindel从壶和杯子上扬起目光,他的眼睛绿得像Gondolin春天的原野:“无意否认Valar的能力,他们毕竟是比我们多经历了一个宇宙的神级文明。然而,将自己完全视为由某些不为人知的规律所摆布的棋子,认为一切都命中注定,岂不是很可怕?”
“更可怕的是身为棋子却不认为自己是棋子——就像你。”
Glorfindel笑了,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金花领主笑起来像朵花”的说法。“曾经你也是这样。人们说Maeglin近来更加无忧无虑了,事实却是你比所有人都悲观。”
他没说话。于是Glorfindel停了一下,又继续:“是你给了他们我们的坐标,对不对?你不只去了Echoriad和Crissaegrim。”
他们都知道Glorfindel什么也不会做。Annatar无法前往从未到过的坐标,大敌的飞行器——如果还没有撤离——亦无法进入Echoriad与Crissaegrim之内,公开他的背叛只会徒增混乱。事已至此,等待是唯一的选择。
“中了圈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