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茂松自圆其说的自我解释了一通，便释然了，下意识地没去究。毕竟，谁也没法怀疑田大那样一个单力薄的年轻女，能空手打断土匪的肋骨。

“估计是吧。”姜茂松说，“反正都死了，别再老提这事儿。”

姜茂松一边吃饭，一边不由自主地看着她，脑里还在琢磨这前前后后的事情。

他的妻，似乎是力气大了一些。对，惯了农活的山村妇女，爬山砍柴，挑下田，她材瘦弱小，大概是力气大了一些，人在情急之下力气是很大的。再说了，那土匪肋骨断掉也只是张二那么一说，那个愣小指不定看错了，未必说的靠谱，也未必跟田大有关系。

“买几油条吧。”姜茂松说，“包馒都容易冷，冷了就不好吃了，我上回看福妞还喜吃油条的。”

姜茂松已经习惯了她的态度，索照着她的，给自己也了一份。店家很快端了上来，田大便自顾自地吃饭。

说：“那快儿去，我还真饿了。”

很难想象一个山村的农妇，能有这样沉静独特的气质。她好像什么都是这副坦然自若、波澜不惊的样，不在山村，在他的营房，在医院，还是在这很多人的街边小铺里。

田大和姜茂松很快吃完早饭，怕福妞醒来饿着，就说要买儿吃的带回病房。

姜茂松不由得回想起来，他似乎，曾经，好像，有那么一回，被田大一只手推倒在床上，还被压制着没法动弹，又好像是错觉，因为她很快就放开了手。还有，野猪……

“你觉得……怎么断的？”

张二昨晚悄悄跟他汇报，说打扫战场的时候，他发现其中两个土匪上除了枪伤，肋骨好像都已经断了。姜茂松当时愣了一下。

姜茂松走的时候，福妞才几个月大，小石都还没生，他哪里照顾过小孩呀，更不知福妞吃什么，想了想，只好又问田大：“那你看买儿什么好？我去买。”

“小孩生病吃油条？”田大看了他一平平陈述，“不消化。”

他当然丝毫不怀疑自己娶回来的妻，她的份来历半问题都没有，土生土长的山村姑娘，可是她却每每给他一些意外，比如昨天的事。

“不知。”张二在他的注视下挠挠，目光游移，“可能……让我们踢的？当时我们都恨得牙，击毙之后不放心，我记得我也踹了两脚气。或者，是他倒下的时候摔的？”

姜茂松带着她去了医院旁边的一家小铺。说是铺，其实就是半间临街的小店面，门街边摆着几张木桌，腾腾的早餐，豆浆、油条、八宝粥，豆腐脑和包、馒。

田大吃饭很快，吃相却很文雅。她坐在那儿，眉清秀，沉静自若，人群里属于十分细致耐看的那。

第15章气不顺

田大四周看了看，也没看见什么合适的，小孩

他正想招呼她，便看见她坦然自若地找了张桌坐下，了一碗豆腐脑，两油条，分明是一个人的量，问都没问他。

田大跟着姜茂松走医院。大半夜来到的，她这会才得以看到医院建筑，大的楼房，有坛的院，拱形镂空铸铁的大门，典型的民国建筑，看在田大里十分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