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们都在家，田大忙碌了一整个年关，炸，包包，生糖，各好吃的，这会儿坐在厨房剁饺馅，伸喊石：“石啊，你听听外多闹，你去跟他们玩去呀，顺便看着三娃。”

“还在值班呢？”

受到妈妈关注探巡的目光，石那张俊脸明显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谭珍啊，阿姨跟明远说了，要是你和你妈妈同意，等他过了年回去，你们就把婚事定了吧，正大光明地也方

田大在一旁听着，心说可真看不来啊，她这个一直不开窍的笨儿，还有这么温声语说话的时候。

“……”石言又止，只好在一旁坐着，窘着脸听他妈调戏他未来的媳妇儿。

“年夜饭吃了没？”

“对的阿姨，我在医院值班，有住院的病人。”

话说哪有姑娘家见公婆不张的。

终于等到电话又响起，石赶接过来，喂了一声，就咧着嘴笑了，语气也不自觉地放缓放低了几个音量。

、……剪纸的,木偶的，折纸的和线描动画……

两人你吃了我喝了，聊了些没营养的话题，然后石叫田大：“妈妈，那什么……谭珍想给您拜个年。”

田大心里不禁发笑，心说这小，等谁电话呢，也太耐不住了吧。

“晚饭吃了吗？”

田大心里一乐，便一副自来熟的语气说：“谭珍啊，大过年还值班呢？”

然后电话铃一响，石就一把抓起电话，喂了一声，听了两句便不无失望地笑：“范叔叔啊，新年好。我爸还在队呢……谢谢您，也祝您新年好，新年健康，等他回来我告诉他。”

“可真不容易，难怪明远一直嘀咕你值班辛苦，一个劲儿心疼呢。我还责怪他呢，他要是早儿跟我坦白，你们就该年前把婚事定下来，好让他带你回来过年。”

姜茂松每年这个时候，大概都会呆在队里，跟基层战士们在一起包饺，大概要至少九以后才能回来。老爷姜守良倒是有神，每年都认真守岁，就是年纪一年大一年了，坐在那儿看着电视打盹儿。

电视机白天没有节目，便只有晚上有，所以每当晚上的时候，三狗和小刘晋就会看一会儿,其实放来放去也就那几个动画片，俩小家伙都能跟着背台词了，却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田大一句话说去，电话那端就停顿了一下，可以想象，那边的姑娘恐怕已经羞红脸了。

“没事儿，妈，三娃有平安和安生带着呢，小姑姑也在。”石说，“我这么大人了，才不想跟那帮小孩玩呢。”

听听这词儿说的，估摸着还不知鼓了多少勇气，早就在心里练了好几遍了。

一连接了两个拜年电话，田大从厨房来，坐在沙发上吃瓜，瞥见石心不在焉的表情，还不由自主总是把睛往电话那边瞟。

“吃的什么呀？”

“这边当然冷，家里还好，外冻死人了。你那边呢？”

田大把手里的瓜一丢，乐呵呵过去接起电话，便听见一个年轻悦耳的女孩声音，听起来很温柔，有吞吞吐吐地说：“阿姨，新年好。那个……我是谭珍，给您拜个年，祝您和叔叔健康，万事如意。”

“在堂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