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意笑笑不语。

没办法，一办法也没有。就像四年前她刚失明时一样，拼命睁大睛，想再看看这个世界，哪怕是一模糊的影都行，可是她看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心很疼，疼得浑战栗，却连一滴泪也没有。她的人不在这里，哭有什么用？

这个问题让她难过得窒息，不敢再问。努力伸手来，抓住许朗的臂膀，虚弱地乞

好不容易应付完许太太和许清，秀意回去，又开始弹琴。后背很凉，刚才因为张的汗已经凉了，直透肌理，让她的肤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颗粒，但后背再凉也比不上心里凉。

到家时衣服都淋了，她也不知换下来，就穿着衣服坐在台上发呆。

这时，电话响起，是许朗，他正在回家的路上，问她吃饭没有。秀意敷衍着他，若无其事的语气连她自己都吃惊。

黄昏很快到来，以往这时她已经开始准备晚饭，等许朗回来吃了，但昨晚许朗过来时说今天他妈妈过生日，不能来陪她了。当时秀意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心却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Peter是个聪明人，一下明白过来，不再多话。

终于，一只燥温的大手落在了她濡的额上：“秀意，你发烧了，怎么不告诉我？”是许朗的声音，语气有些责备，更多的却是不可抑制的心疼。

怎么办？只好忍耐，这是没有法的法，也是百试不的法，因为不什么事都会过去。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很快又迷迷糊糊地醒来。还是难受，再大的神也难以战胜的痛苦，更何况此刻她的神并不大。

“许朗……”秀意终于□□声，想打电话给他，又不敢，也不能。她不知自己能拥有他多久，要是习惯了他的照顾，失去时会有多痛苦？与其这样，不如从现在开始适应他不在的生活，那才是她熟悉的生活，不是吗？

.

直到夜幕沉沉降临时，她还呆坐在原地，上的衣服还是漉漉的，渗阵阵寒气。

第10章任

气，许太太更笑着说：“Peter，你真是开玩笑，吓死我了！”

这天下午，秀意下班时，外面刚好下起蒙蒙细雨。秀意没带雨伞，也不打算找地方避雨，直接冒雨回家。

秀意的心却像压上了一块石，不断下沉。

许太太又说：“秀意，这是阿朗应该的，大家朋友一场，帮这忙算什么，哪里用得着请他吃饭？”

许清也说：“是啊，许朗这小最近谈恋都谈昏了，老妈老都请不动他，何况是外人呢！”

挂上电话时，终于醒悟到该去换衣服了，站起来却觉得浑发，像是要发烧了。她去洗了个澡，喝下一大杯，又到床上躺下休息，以为会好些，结果还是烧起来了，浑发冷。想起去加条棉被，上却轻飘飘的，一力气也没有。

秀意翻个，将整个蜷缩成一团，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有少许安全。

想到这里，秀意忽然心静如湖，好了失去的准备，便不应再害怕失去。

秀意鼻一酸，泪忽然之间不受控制，泫然落下。她知自己不该这样，但没有办法。她在心里问：“如果将来你不在我边了，我该怎么办？”

黑暗中，突然有开门声和脚步声传来，这是真的，还是自己幻想来的？秀意已很难分辨，太疼了，像要裂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