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是什么意思？”许艾说，“是哪个‘未必’？未必要售后，还是未必不安全？”

“我才不想和她来往，”许艾说，“我和她气场合不来，话题也没什么好聊的，不是一路人，印象也不太好……我只是怕她如果有事的话，你又要去‘售后’……”

同样的话他说过很多遍，但这是第一次如此正经严肃地对她说——甚至还打手警告。

“未必。”叶负雪说。

许艾皱了皱眉：“反正……她现在是不是不太安全了？”

然后他轻轻拍了拍许艾的手，刚要放回去，又想起什么来，稍稍用力地拍打了一下。

“有两颗裂了，”叶负雪说，“遇到的东西长什么样？”

……不对，这里不能用“怕”来说，显得自己好像……

“不知,真不知，我吓都吓傻了,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那个周经理看照片不是很瘦吗？怎么你们五个人都拉不动她？”

这几天里，许艾说得最多的就是“不知”；一开始只是不想说,到最后就成了懒得说。

许艾想了想：“是一团聚集起来的黑雾……像蜂一样，黑压压一大片，但都是盯着她的。”

……

然后，他一手托着她的手掌，另一只手一粒一粒地捻过她腕上的玉珠。

电话里又静了一下。

“那个周经理不是还说,‘要不是你叫我,就不会发生这事’……这是什么意思呀？”

好在几天后,来找她的人便渐渐少了——与其问她这个“三不知”,去论坛问另外两个当事人，还来得快一些。

“不许再多闲事，”叶负雪转过对着她说，“都是别人家的事，不值得，不要去。”

然后大奔上路了，朝着城市的另一方向。据许艾所了解的，周婷兰当天被送到医院之后，上就转到邻市最好的骨科医院，在那里接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她吧，”叶负雪说着，顿了顿，“……倒不是为了售后。”

“……这次没碎，”许艾明白他在什么，“我真的没事……”

于是事发后的第四天下午，叶家的大奔停在了学校门。许艾下了课便直接跑来上了车，她才刚坐下，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旁边的人便抓住了她的手。

“听说胳膊都断了？这么吓人？”

“真的是电梯坏了吗,怎么帖里说得玄玄乎乎的？”

所以许艾虽然觉得委屈——明明不是多闲事，是躺着中枪——她还是，“哦”地应了。

方立刻停用了那一条电梯路线，并对校内所有电梯展开一次全面检修。班上同学又来问许艾了，附近寝室也派代表来打听八卦了,但谁也没打听到比那两个女生的帖里讲得更多的消息。

“你不要再这件事了,”叶负雪说,“也不要——”

“也不要和她来往。”许艾立刻抢答。

“我没事，其他两个女生也没事,”许艾说，“但周婷兰现在是不是就很危险了？”

叶负雪若有所思地重复了“蜂”两个字。

许艾也给叶负雪打过电话了。对方说了一句“糟糕”,然后便问许艾有没有什么事。

电话那安静了一下。

许艾一愣。

叶负雪在电话里轻轻“唔”了一声,听不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