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手直接背上琴，着拨片扫了个和弦。这大概是他们乐队约定俗成的信号，于是其他四人又立刻各就各位了。

“你加我个好友吧，”赵梦静说，“刚才那首歌，一会儿我用语音唱给你听。”

许艾没顾上这些，她正在和赵梦静各自掏手机，边走边扫码加好友。

赵梦静的嗓实在很有质。曲本变化不多，稍有些单调，但每句歌词被她唱来，尾音里自动带了一慵懒闲适的小调调，仿佛转伞踩的不是放学路上的小学生，而是在日复一日的机械工作中，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雨唤醒了童心的都市白领。

“我等会儿有课。”赵梦静说。

门围观的学生顺手了下路灯——没亮，看样是整栋楼停电。

不过她倒是有喜面前这姑娘了。她觉得赵梦静比她外表看上去的样，要亲切温柔得多。

许艾也在心里默默叹气。本来她还想早走，现在倒是能走了，她又觉得有可惜。

没有声音。

“……不用这么客气吧，”许艾说，“能听到半首我也很兴了——真的很好听。”

“怎么了？什么情况？音箱坏了？”赵梦静转看吉他。吉他又看看贝斯。贝斯离音箱最近，他走过去看了看：“没电了。”

“我也有课，”吉他说，“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添加完毕，许艾看到自己的通讯录里多了一个“夜梦静”。于是她揣回手机，朝赵梦静笑笑，两

“就因为好听所以要听完啊，”赵梦静笑笑，朝她一眨，压低声音，“毕竟是扬扬写的，你‘一定要听’。”

——“咚咚咚咚”停了，李扬也发现事情不对。

“不知是停电还是闸，”键盘手说，“我们要不要等电来？”

这是一首非常快的歌——确实像是李扬会写的。最初的一段只有人声和鼓声，主唱哼着活泼跃的调，和轻盈的小鼓两相应和，好像在雨天里穿着彩鲜艳的雨靴，一边踩一边转起伞上的滴。

好吧，一首歌就一首歌吧。许艾又到旁边站好了。

……可能有必要找个机会彻底解释一下，许艾想。自己真的只是个“隔班的同学”罢了。

她一转看到许艾在看她，稍微一愣之后，笑了笑，悄悄朝她凑近过来。

然后歌曲到了分，调突然一顿，一，绷在西装裙里的要踩着起来了。赵梦静了一气，第一个音节像蝴蝶一样从她间飞——

没听完那首歌，真可惜。

确切地说，她唱了，但音箱里没有声音传。

键盘手说隔班的同学你下次再来啊，贝斯手说一定要来一定要听，扬扬还会表演飞鼓给你看。李扬又是“嘿嘿嘿”傻笑，问许艾，那你下次来不来了呀。

几个人已经开始收拾乐，看样是真的“就到这里”。赵梦静也拆下她自己的麦克风，收起架，收专门的箱里。

门传来一片叹气声。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门的粉丝也散得差不多了，就剩下赵梦静的“护卫队”。吉他手通知了下次排练时间，然后许艾就和“坏脾气”一起离开练习室。

同一时间，吉他，贝斯和键盘也不响了，所有要电的乐通通哑火，只有李扬的鼓还在不知情地“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