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志雄怔怔地应，目送顾盼与往常无异的影回到卧房。

远在异国控着血红丝线的降师彷彿知到有外在力量的介，当下应该是加了掣肘的力，顾盼左手的血线驀地增了半吋，泛不祥的凶光，而泰国小鬼也跟着惨嚎声，痛不生地在地板上打起来。

「……九九……握……」承受剧痛的泰国小鬼挣扎着拜伏在她脚边，血泪更加汹涌，拚命挤的华文虽然彆脚，但传达来的意思够明确了。

「我能不能晚再？我被那小鬼闹得很烦，本来经过这几天的相，他的态度好很多，比较受控了。但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又变得有怪怪的，三不五时就蹦尖叫，有时还抱着在地板上打，好像很痛苦……我试着问他是怎样，他又躁动起来，呲牙咧嘴地躲在厨房角落耍自闭，我实在半绪都摸不着……」刘志雄似乎很记掛泰国小鬼的异常状况，不自觉地为长辈的忧虑。

泰国小鬼早在她开说话之前便一直是浑剧烈颤抖的状态，听到顾盼的命令，他勉忍耐住浑剧痛，抬起了他埋在双膝之间的脸，却是令人目惊心的两行鲜红血泪。

「小鬼，阿姨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好好想清楚再回答我，因为这关係到你会不会有未来。」顾盼的神瞬间变得冷凛，握着黑令旗的右手攒得更用力，同时盯悬在他、连结到遥远彼端的那条血红丝线，伸左手一捞，抓在手里，「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会痛很大一下，但痛完之后，从此你将彻底自由，不再受到那个降师的控制。第二，我可以完全不你，你也不会那么痛，但下你正在承受的这痛苦永远不会有消失的一天，而且必须一直听命于对方，毫无解脱之日。你，选好了吗？」

「我在惹事生非呀，看不来吗？」顾盼说得理直气壮，「没理只有别人可以找梁晰晰的碴，而梁晰晰却不能绝地大反攻，礼尚往来囉！」

「我也想帮他，但只要他本人没有亲要求，我就缺乏手的凭据。」

（待续）

「x！真的是造孽的夭寿骨！」刘志雄忍不住骂脏话，他真的从来没想过竟然有人狠得下心对一个青少年下这毒手。

「呃嗯……解决了吗？」由于事态发生得太快，结束得又太匆忙，刘志雄有些状况外地发问。

「好，就等你这句话！」顾盼再不犹豫地以黑令旗为剑，作势朝那条血线斩砍下去。

「嘖，这小鬼问题还真多！我去看看。」顾盼儘不太乐意，仍旧选择暂离梁晰晰的躯，往厨房方向走去。既然她在小鬼登堂室那一天，决定让他暂时留宿，而不是立即轰他去，那么她也有连带责任去看看这个小房客的状况如何。

与此同时，泰国小鬼发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昏厥过去，瀰漫在空气中的绷气氛也立刻归于寂静。

「你想对他什么？」刘志雄开始到莫名张，「那他会变得怎么样？」

「小鬼！你还在迟疑什么？快说啊！」

「呵……小菜一碟。」顾盼冷哼了声，但她收拳的左手不自然地颤抖着，而原本熠熠发亮的黑令旗似乎也黯淡了几阶，「这小鬼可能一时半刻不会醒来，你安顿好他之后，就立刻门办妥我代给你的事。」

「算我拜託你，帮帮这小鬼！」刘老实在看不下去这般残酷的待，只差没跪下来替他求情了。

「我也不知他会变成怎样，全看他的造化了。但赌上这一把，都远远过此时此刻这无间地狱般的折磨。」

等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把昏迷的小鬼安置妥当之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从厨房到主卧室的十多公尺距离，蔓延着一条血珠滴落的痕跡……

「齁！你到底又想搞什么飞机了？」刘志雄真的很不想被她着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只想安分守己地当他的太平地基主，这个心愿有很过份吗？

顾盼一踏厨房，瞧见泰国小鬼蜷缩在瓦斯炉台下方，眉也跟着皱拢起来，「小鬼，把抬起来。」

黑令旗与血线相的霎那，爆一激烈刺的闪光，而就在这双方僵持的瞬间，刘志雄隐约闻见一腐烧焦的臭味，似乎还听见一句模糊不清的泰文，隐约是咒骂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