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又糯的小手握住他的手，裴凌心里那邪火才降了许多，只他脸依旧不好，想到她方才被他小叔圈在怀里撕坏了衣裳还无力挣扎的惨样，就忍不住还想动手，幸而言清漓及时用只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说：“我没事的，就是衣裳破了，你快送我回去换衣裳！不然我这幅模样被人瞧见就糟了。”

裴凌的功夫有一分都是裴澈所教，他早知熟知他的路数，若想避开也是轻而易举，只是此刻他却任由那愤怒的拳脚砸在他上，躲也不躲，如行尸走一般被打的左摇右晃，最后被裴凌一脚踹倒在地，将地上装满了灰烬的铜盆撞翻了。

言清漓见状也赶上前劝阻：“别胡闹了，不论如何，侄儿的也不能打叔叔，传去成何统？”

若他没记错，今日是那位楚的忌日。

言清漓冷看着裴凌为了她怒发冲冠，拳拳到，于心中冷笑一声，并未打算阻止，可余光看到铁衣赶来了，这才了样去拉架。

她想着裴凌必会问她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正琢磨着要不要等他问起时添油加醋一翻，挑拨一下这对叔侄的关系，便见他结动了动，声音沉闷：“我小叔……你别误会他，他这人其实正经的很，平日从不会这样混账，许是他今日发了什么失心疯。”

今日之事想来也并不是他小叔有意的，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未曾可知，方才他还闻到他一酒气，挨打时跟死了婆娘似的生无可恋，看到那撞翻了的烧纸用的铜盆时，他才猛然记起今日似乎是个特殊的日。

“世爷！”铁衣疾风一般现，也来不及细想自己主为何没了魂儿似的只挨打不还手，赶手拦住怒不可遏的裴凌。

裴凌停步，却没回，言清漓从他怀里抬起脑袋悄悄向后看了一，才看到裴澈了角，就被裴凌一掌低下了。

裴凌向她上看去，他的披风在她上十分宽大，尤其是领，仍能看里的异样。

“小少爷，使不得！”

她抬望去，便看到裴凌不悦的绷着下颌，这个距离下还能看清他修剪净的下上冒了一青胡茬。

裴澈晦暗不明的看了看那被他侄抱在怀里藏得严严实实、只两只小靴儿的女，默默收回目光，语气也复归平静：“今夜醉酒，多有冒犯，向言姑娘赔不是了。”

打吧，将他打醒也好。

“等等。”裴澈慢慢从地上坐起。

叔父！”裴凌气红了，拳脚相向，吼：“打啊！你还手啊！”

怪不得他没了命的赶路，怕是被阻隔于此不能回去祭奠故人，借酒浇愁、思念成灾才会如此失常吧。

裴澈倒在地上后也终于清醒了，他一把攥住裴凌再次落下的拳，将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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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漓无声的撇嘴一笑，还没想好要作何回复，裴凌便已邁开带她走了。

他一语不发的将她抱了起来，转就走。

铁衣是裴澈一手提，随他在苍陵大战小战的打了六年，以他那一军功，足够自立门挂帅了，只是他执意要为裴澈效力，奉他为主，便一直留在神锋营统领，私下里，他也将裴澈的家人都看主，故情急之下连裴凌的官职都忘了叫，直接喊小少爷了。

动手归动手，但裴凌冷静后想了想裴澈的为人，知他本不是那熏心会轻薄未来侄媳妇的男人，便又忍不住替他在未来媳妇面前说了几句好话，免得日后抬不见低见，两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