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经历过那些惨痛的事情，他的人生是一条平直的线，除了一个不太迎他的家，近乎没有遇到别的挫折。

仙门大比也越办越繁盛，越来越闹。

“你看看，从前我们域人好难得来一次中域，哪次不是小心翼翼乔装打扮，如今你看看！”

主神秘一笑，往后一仰，在这位上一副懒洋洋不得的模样：“说的什么话，我可不是自己来的。”

但万幸，此时的秦钰，尚不至于此。

今年更是不一般，早在仙门大比正式开始之前，就已经有了许多夺冠大门，大家都在隐隐猜测，这一次的前五会是哪几家。

少年的沉郁下来的眸再次被亮，在司娆面前总是显得十分乖巧的少年此时几分戾气：“他们真该死。”

见她笑了，秦钰抿着不说话，似是有些气闷。

“我想帮你。”秦钰郑重，“师父, 你别把我当成小孩, 只要你教我, 我也可以得很好。”

秦钰冷看着也看了些门，分明是那个主故意的。

那一年之后，中域大小门派都如同雨后笋一般地崭角。原本因为灵脉稀缺，那些好苗都只有在大门派才能获得一番成就，但因为反哺天地的繁盛灵气，没有灵脉的小门派也因此得以保全一分生存之地。

而今日这些浪费时间浪费情的东西, 都已经被理好了，切实需要她去理的文件整齐摊开叠放在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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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来了这边, 她还没怎么跟他讲过的事, 但他近乎无师自通地便能分辨这些事的轻重缓急。

平心而论，这样的法无可厚非，可是算计到他师父上，秦钰便觉得难以忍受起来。

原本的老牌宗门已经逐渐没落，如今便是重新洗牌的机会了。

中域已经许多年没这样闹过了。

甚至于新兴门派银羽宗诸人，也是仙盟亲手料理的，照他们先前厘定的条例定罪，押牢狱服刑。

心中却莫名生一些旁的情绪来。

前人的模样，比起当年长哭崖下初见之人，还要略显青雉。

“这不，我们那位尊上，在凡间游历时收了个徒弟，自小跟在尊上边修行，今日我也带来了，就让他和你们仙门的天骄们比划比划。”

他就是想拿这些事绑住她，让她事事都为域考虑，才不至于有朝一日忽然倒戈中域。

偏偏他带的还不是旁人，是司娆亲收的徒弟。

这觉实在有些特殊。

她这段时间的忙碌秦钰都看在里，整个好似离了她就转不了一般，事事都等着她去拿主意。

看着一个少年郑重其事地对人说“你别把我当成小孩”，司娆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毕竟这次仙门大比的彩还是人家域的呢。

原本有这样一个家已经算是不幸的，但对比起他从前的经历，竟也算得上幸运了。

“最近事多，恐怕照料不周，你自己玩开心。”

司娆微愣：“倒也不至于……”

诸人面上的笑都有些挂不住。

司娆眸光微缓，近乎可以看见少年底纯然不加矫饰的诚挚。

“已经休息好了, ”司娆轻笑, “这些你理得很好。”

“好，我信你，我相信你可以得很好。”司娆轻声。

“都能正大光明地过来了！世真的越来越好了。”

主抒发着自己的怀之情，也不理会其他人越来越难看的神。

“哎呀，我说啊，老兄们就是太客气了！”主大手一挥，“不过就是些啊草啊，不值当什么，竟还千里迢迢给我送请柬来了。”

彼时被镇压在长哭崖下之人已经经历了太多，饶是行走在人世，也如同一缕游离世间的孤魂。

但那个时候，那人的底便已经是纯然的一滩死了。

司娆收徒的消息他们也知了。

主喜气洋洋地领着人坐在了上座，虽然其他各宗面有些不虞，到底还是没有撕破脸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

原本气势汹汹想要在这次仙门大比上争个好名次的银羽宗，也在赛前宣布退，不参加此次仙门大比。

大门被推开, 秦钰披着晨从门外来，看见她醒了似乎还有些意外：“师父……怎么不多休息会。”

司娆垂，脑海中慧觉大师说过的话还在耳际回旋，心中有些犹疑不定。

仙门诸人笑不笑：“呵呵，主你自便，开心就好。”

主的话中暗意，他亲自把人带来，大有借此机会狠狠削削仙门风的意思。

“本不是什么大事，怎么也拿来烦你。”

费了她生命中宝贵的几分钟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