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单纯的亲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没有人知，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落到万丈悬崖的边缘，明知前既是粉碎骨，可是，为何他还在这里久久徘徊，不愿离去？

湛竟然扑哧一声笑了来，众人一见皇上乐开颜，也就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和士开的脸极为尴尬，闷闷地坐了下去。

皇后望着那个冰玉般的容颜却笑容恣意的男，明明他是在笑，可是白玉珠帘下的狭长角的波光却让她觉到一丝冷冷的寒意。

元日朝会之后，又过了十几天，皇上再次单独召见了长恭。

“他是个什么人我清楚，”湛的中闪动着复杂的光芒，“但是不知为什么，在他面前我觉得无须伪装什么，”或者说，自己内心的苦恼，似乎只有这个人才能觉到。

“回皇上，当然是庙里的钟馗泥像啊，这才够凶恶，够狰狞，这敌人一见还不吓得半死，我军可是不战而胜啊！”

他是她的亲人，相同的血脉把他们的连接在一起，一丝一毫也不能分开。从得知她受伤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了自己的生命中不能没有她，倘若失去她的存在，那他的存在也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见和士开了，她笑得愈加灿烂，朝着湛的方向上前了一步，“皇上，下次若是再开战，臣有一个绝好的主帅人选，必定无往不胜。”

一看是和士开趁机报复，长恭的角边绽放了一抹明媚的笑容，朗朗有声，”和大人言之有理。那么依和大人所见，若是相貌凶恶，那必定更能令敌人畏惧，战胜的可能也更大罗？”

“九叔叔难你在我面前伪装了什么？”长恭不悦地皱起了眉，“我可从来不在你面前伪装什么。”

长恭一见到他就气呼呼的开始抱怨，“九叔叔，那和士开不过是个小人佞臣，而且你也看到了，那天在朝会上他居然还想让我难堪……”

湛不动声地问，“何人？”

这时只见和士开持觞而起，笑，“娘娘说得虽是戏言，但在战场上与敌人对阵，相貌不能使敌人畏惧，也确实……”

------------------

“瞧瞧你，又孩气了不是，我在你面前，不一样还是你的九叔叔……”他微微笑着。

想说什么，却被旁的孝瑜阻止了，侧目望向对面的恒迦，这个家伙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那是当然，想从我长恭这里讨便宜，简直是作梦！”长恭顺手拿起了一盅清茶，咕咚咕咚了下去。

况且，他怎么能告诉她这一切？这难不是一罪孽吗？他怎么忍心让她去面对这惊天骇浪？不，他不能告诉她，因为他害怕失去，失去他已经牢牢拥有的

“兰陵王，你……”皇后将长恭的表情收底，心里莫名的有一舒畅的觉，刚又说了几个字，忽然留意到皇上那月清濯的茶眸中，隐隐蔓延开的那一抹森寒刺骨的缥缈若无，不禁心里一寒，脱，“臣妾说的只是戏言。”

长恭从碟里抓了一颗糖，准确无误地丢嘴里，又格格笑了起来。那样的笑，落在他的里，却是一阵苦涩。目光渐渐黯淡下来，心脏一波一波的疼痛逐渐袭来，有快要窒息的觉。

湛轻轻一笑，“结果还不是你给了他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