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到往后几年、路世安都必须为此拼命努力，到他必须背负二十年、或者三十年的贷款。

两人都没有说话。

六。

二。

于锦芒提分手的前一段时间。

医院的医生不眠不休，终于保住他的生命。说来也是奇迹，他肋骨断了几，有一块儿玻璃扎他的膛，再多一寸，就能令他当场死亡。

于锦芒没来得及说一个字。

七。

等红绿灯时两人下意识双双齐齐移开的那一次对视，是他们的最后一。

路世安从医院中醒来，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了。

八。

其实那时候他的薪已经很，更不要讲赶上了风，项目大获成功——那年的年终奖，就是一个令他有底气开始一步考虑在北京立足的数字。

再过一个红绿灯，再转弯，就是她的家。

她还在低，手里一直拿着那个布包。

九。

——如果那时没有选择立刻送她走，而是和她继续多聊一会。

红灯转绿，一路畅通。

她的人生刚刚开始。

行到十字路路中央，右忽有一辆失控的、加大力的帕加尼，用力撞向路世安的车。

那年的于锦芒，刚满25周岁。

红灯时间长，安静等路灯时，路世安看着侧的于锦芒。

也不过是那个酗酒的、有钱公家中车库的普通玩之一。

如果当时知——

第36章 衔尾蛇 浴缸满了

——如果那时候没有因为犹豫而耽误绿灯时间。

路世安上了车，于锦芒坐在副驾驶。

红灯在倒计时。

还毁掉了路世安攒一年钱买的车、毁掉了一条辛辛苦苦寒窗苦读十几年、从小镇通过层层考试走到北京、刚刚研究生毕业、努力考到一份优秀工作的年轻生命——

绿灯时间还剩下五秒倒计时，路长且宽阔，路世安开车经验少，选择不过去，暂时停在路边。

他们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糟糕或糟心的租房时刻，能够拥有一立足的、不必担心会被房东随时扫地门、坐地起价的房，是他们——不，是路世安那所剩不多的、唯一可能通过钱来实现的安全。

彼时的路世安选择沉默。

四。

路世安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五。

而撞向他的那辆车，刚好是路世安想买又买不起的那房产价格。

手里一直握着一个布包，心事重重。

车停下后，抬看他，视线同他相接，又双双齐齐飞快移开。

路世安看了几北京的房，有一个特别喜，135平，有充足光的大台，三个卧室，能把其中一件给她专门的手工房，还能一整面墙的绒熊收纳玻璃架——她小时候一直在玩亲戚家淘汰下来的玩娃娃，很少能得到全新的玩作为礼。路世安想满足她这小小、微弱的心愿……

路世安发动车，平稳地向前行驰。

——如果当时他说，如果那时没有这傲的自尊。

……

他一直遵守通规则，追求稳妥。

三。

路上，有无数次开的机会，路世安都因她冷淡的神、因自己那倔的自尊心和好胜心而选择沉默。

十。

但那房的价格也很。

路世安买的那辆车，用了他一年攒的工资。

——如果那时开问她。

那场由富家弟酗酒狂而引起的车祸，毁掉了富家弟的年轻生命，他一辆不放在心上的豪华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