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你没事吧？”

一时间剧组众人是惊诧莫名，面面相觑本就想不通发生了什么。

助理给崔琝递了件衬衫，他随手一披就这么坐谢斯蓉旁不挪窝，见于苒苒走过来，他侧了避了避，真心被撩心里影来了，被外大家一本正经在演戏，被内她暗搓搓地伸过来一只手抵着崔琝画圈圈，有过和谢斯蓉吵架的事，遇到这事崔琝不想闹将，他想吐，于苒苒那削过骨的瓜脸柔柔弱弱的大睛，总让他有回到唐的错觉。当他重来一世活在此刻时他也会怀疑一下，是否还有人如他这般重来一世，近看了，于苒苒总让他有似曾相识，仿佛是当年他殿中那个言语的女。父王初为太，母妃忙碌少有时间他，陪伴他的只有女内侍，他记得有这样一人，带着江南女独有的温婉，叫他一声“殿下”问他一声冷，然后记忆被泼上了血，那时年少，很多事都不曾明白，只记得母妃一声杖毙，殿前血一地，最后见到的是那人狰狞又扭曲的脸。

“殿下怔了！”当日的言语忽而现在耳边，仿佛见到了过去，他一度有问为什么，此时再想起，浮现在脑中的是宵帐中的父王与女。

崔琝仅是摇了摇，见于苒苒也跟着过来，他轻着声说了一句：“别过来，有恶心……”杖毙的那一幕又浮现在他前，粉的齐腰襦裙下浸染了血，卫军拖走了那尸首，他见得一双蓝翘履沿路拖两血痕，继而想起的是他母妃，扬着，九树于髻间，脸上是一方面，端庄又傲然。母妃旁是浅笑的父王，谦谦君，柔仁好儒。父王与母妃鹣鲽情，和如琴瑟，那一地的血迹那早已香消玉损的女都不曾在殿中现过。

崔琝拍这条的时候，谢斯蓉盯得老，心里到底在意，睛灼灼一瞪过去朝着于苒苒唰唰唰发刀，于苒苒脸可厚抛个媚还要朝她挑衅地一笑，谢斯蓉火大。崔琝一连三四条不过，她也急，急躁地就想“这段怎么还没结束”，见得他一听暂停就跑过来，心里有隐隐的胜利。

记忆突如其来地破真相的窗纸，痛苦地难以接受，他一遍遍地跟自己说消失消失消失，假想那是幻想，假想那不曾发生

“小光怎么了？”

崔琝就跑，蹿下拍摄的床直接跑谢斯蓉那儿去了，一脸嫌弃脸黑得不能再黑，谢斯蓉旁边坐着游影帝，见崔琝过来温和地笑笑打个趣，叫他一声“小师弟”还叫他别害羞，听着这话崔琝特想摔！当他愿意？怕尴尬拍摄用的是厚被，崔琝和于苒苒之间还有一条隔着，可隔得了尴尬隔不了人手，于苒苒在撩他，崔琝特想掀被踹她一脚让她，摄像机镜对着拍摄行着，这事他闹将不来，自觉丢脸，如此三四条，导演一说暂停他可不使劲逃。

这般状况倒似那次，谢斯蓉当先过来，崔琝忽而抓住她手，像是求证般地确定她在边，他放心地靠了过去，好似松了一气，呕了两下靠着她轻轻地着。

重新开机并未多久，于苒苒刚说完台词，一抬却见对戏的小光两茫茫心不在焉，当他又忘词，于苒苒自我发挥了一下凑近想来个亲密接，不想突然间地，崔琝整个人蜷起来，痛苦地捂着捂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