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长长的唱和声过后，成王颠颠地就追着昭文帝走了,陆湛淡淡地扫了两人背影一，转去了皇后的凤仪殿。

陆湛这下才有惊讶。

果不其然，皇后丝毫没有辜负他的猜测：“陛下病重，我也不像淑贵妃如贵妃她们可以饴孙，也就只能逗逗这小云雀了。”

他谨慎地往前走了几步,小心挑开挡风用的帘帐,往屋里看了一,确认只有皇后侧坐在桌前，并没有什么七八糟的人在才算安了心。

皇后余光瞟着陆湛的神，一笑：“哎，你看看，这云雀多乖啊，里的小云雀也肯定乖得不得了，想想就让人喜。”

陆湛却双手拢在袖里姿端正地站着，无论是面上还是里都看不半笑意。

偷看的人暗暗咋，心中对陆湛这不动如山的样更是钦佩，也尽数敛了笑容。他们却不清楚，陆湛之所以会这么严肃,本不是因为心思,而只是在惦记着沈晚有没有好生用早膳而已。

一场好端端的早朝，就在众人的心思各异中落下了帷幕。

自前几日，他给皇后请安的时候隔三差五就会碰见带着小公主或小皇孙的妃。皇后虽没直白地意图，却旁敲侧击地表了想要抱孙孙女的想法。

似乎为了印个她的话一般，原本昏昏睡的小云雀微微睁开了睛，伸长脖在皇后的指尖蹭了蹭。

李嬷嬷正站在院里剪梅，一见陆湛就个慈祥的笑容：“殿下快些去吧,娘娘等您许久了。”

太清殿是昭文帝调理养病的地方，一般只能

陆湛嘴角一，语带询问：“这是？”

此情此景，生动而形象地说明了什么叫人不如鸟。

陆湛只能当没听到，没想到皇后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居然连这方法都使得来。

“娘娘，殿下，太清殿送来的消息。”说着，李嬷嬷将一小颗蜡放到了桌上。

想了想太医的叮嘱，陆湛眉心微皱地在心中盘算起来，想扯个谎，直接说他上次的伤还没好透，只能禁好好休养。但这话还没说，李嬷嬷就脚步匆匆地敲门走了来。

那是一个鸟窝，准确的来说是一个被仔细照料起来的鸟窝。本该只是一堆细小树枝和零碎羽用来保温的鸟窝，此刻却铺了一层上好的绸缎，绸缎上面还用雪白细腻的兔和柔的棉围了一圈，一只小云雀正睑微阖地窝在里面。

“给母后请安。”

闻声，皇后前一亮，立刻摆手示意陆湛上前。见她一副激动的样，陆湛揣着丝疑惑往前走了几步，在看到桌上的东西后不由也有惊讶。

到了哑无言的地步。他们看闹不嫌事大，有的人也醒悟过来陆湛为何三番五次地提他们万事低调,一个个都心服服地向着陆湛投以钦佩的目光。

皇后轻拍了他一下，示意他放轻声音，而后轻手轻脚地将棉往外移了移。在小云雀和棉之间，了一小片莹的壳。

陆湛颇有些疼。

陆湛脚下的步一顿,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妙的预。

冬天天气恶劣，少有鸟类会在此时下育鸟，这小云雀还是他亲见到的第一个。但惊讶过后，陆湛又有无奈，不必皇后开，他已经猜到了皇后究竟是想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