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文帝笑得愈发开怀，随问：“你祖上这么厉害，那你呢？”

昭文帝最听这类话，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半晌后他渐渐平静下来，眉间却依旧着志得意满的笑意：“快快快，把那位公请来，朕有赏！重重地赏！”

“这名字……”昭文帝略有些无语，换了个问题，“你家里是什么的？”

冯劫惶惶地想要下跪，却被两个小太监拦下了，他好像自知逃不过一样，从怀里摸了一片光的壳和几枚平整的铜钱，缓缓站直了。本来看起来胆怯不安的人，下却有了仙风骨的味。

“禀陛下，小、小人叫冯劫。”说着，他还比划了两下。

卜算的过程里冯劫却好像是换了一个人，颇显风骨，但这气势在结果来后就烟消云散。他弓着背了上的汗，小心翼翼地查看地上的壳和铜钱，半晌似乎有些为难，小声：“陛下圣明，确实有一法，只是不清楚灵不灵验。”

陆湛佯装才反应过来一般，伏行了个大礼：“父皇乃真龙天，这不同寻常的异象便是有力的证明。”

陆湛神态拿得极好，从茫然到震惊的情绪诠释得自然而然，昭文帝看在里，满意至极：“那人居然说的是真的，那盒里明明是一盒散沙，朕打开后那沙竟然变成了一条龙！”

“小、小人……”瘦小男人又开始抖，却迟迟没回答，最后还将求救的目光转向了陆湛。

陆湛垂下，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却不过一瞬就恢复如初，快得好似人的错觉一般。

拜那条闻所未闻的沙金龙所赐，昭文帝对冯劫的能力也多了些信任，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他说：“朕想让你现场算上一卦，要怎样朕……昭国才能福泽不减。”

陆湛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心，昭文帝却没再像以前一样放任他，面严肃地一挥手：“事关国祚，湛儿不可胡闹，先听听冯劫怎么说。”

冯劫抖了抖，呢喃：“小人对京中不熟，

冯劫声若蚊蝇：“是……是小人祖父的，小人本来还有些怀疑的，现在才知原、原来是真的。”

“这事、这事还和雍王殿下的婚事有关……”

昭文帝了然，更兴趣了：“这可以测人份的盒是你家中长辈的？”

而那瘦小的男人已经被捧踩低的人恭恭敬敬地请了来，他显然是觉到了什么，胆也大了些，抖得倒是不那么厉害了。昭文帝看在里，心中的那怀疑也淡了些。

片刻后，老太监急匆匆打开了屋门，一脸喜气洋洋地将陆湛又重新喊了去。

“说！”昭文帝斩钉截铁。

“湛儿，”昭文帝双目发亮，脸微红，明显一副兴奋过的模样，“你看！”

帝随意摆了摆手，只留下了忠心耿耿、贴伺候了他大半辈的老太监在边。屋门缓缓合上，昭文帝收回目光，动手慢慢打开了木盒。

昭文帝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察觉冯劫的变化后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昭文帝温声询问。

陆湛往前走了两步，替他回答：“父皇，冯劫他是祖传算命的相师，到现在就只剩了他这一个传人，这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小、小人……”冯劫声音更低了，“只勉学到了些卜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