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脚下一个踉跄，便连人带果地摔了个满趴。

街市上的人如同每一日一样熙攘着，吆喝声，还价声此起彼伏。

阿香只是笑。

她挤笑来，刚要手势让他回家去，小满却突然学着其他的摆摊人那样吆喝了起来。

阿香倒慌了神，猜不透他究竟是在气她没有喊他一起过来，还是嫌她在这儿摆摊丢人。

她也没让小满一起，天还没亮便自己一个人背着包裹，偷偷了门去。

阿香坐在小板凳上，仍在不停着，小满在她边上看顾着摊，他年纪小，但对每一样东西的价格都了然，别人过来询价，他一样样的，也倒背如，不一怯。

却不成想，只不过这么瞧一会儿，还真有人拎起一件坎肩来询价了。虽是并没有买下来，但她心里，终于也是有了一些底气。

这回到阿香羞赧了，红着脸，快低到脚边去，生怕被别人嘲笑，就这样的东西，也好意思拿来卖钱。

开始时声音低，也发着颤，他正是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到底也是怕臊的，不过喊了两下，再被别人一盯，却连耳朵都红得透了。

听了柳嫂的建议卖针线活，一开始，阿香心里有些忐忑，担忧着自己的东西是不是真能卖得去，所以得也少，不过一些最简单的坎肩鞋垫罢了。

她心里一，重新把果兜了起来，捧回竹凳上坐着，却好像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一颗也舍不得吃。

她的胆儿也小，街市上，被人挤到最不起的位置，便也只能在那儿缩着，偏又是个哑，别人大着嗓门卖力吆喝着，她只能够地看着。

阿香瞧着心疼，轻轻扯他的衣袖，让他不用这样。

阿香急忙丢下活儿跑了上去，小满自己先爬起来了，却没捡那一地的果，也没有看她，光是没好气地丢下一句，“酸透了，给你”，便不回地跑走了。

傍晚时，两个人一起理了东西回去，阿香手里着那几张薄薄的钱币，好像着一个使他们能够活下去的指望似的。

却万没想到，小满竟也跟了来。

这一下，还真有不少的人驻足了，多分是看他一个小孩吆喝觉着好奇和有趣，也顺带着瞧一瞧在卖些什么。

一块旧布平摊着，男人女人们的坎肩，长短褂，小孩儿的帽，围兜，还有五八门的鞋垫都闹闹摆在一块，边上是卖糕团，货，还有竹编草编的。

那一天最终卖去了两样，都是被小满的吆喝声引过来的人。

不知费了多长时间才寻到她，男孩儿瞅着她，又看着地上那些针线活，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默默盯着。

柳嫂瞧见了，嘴里“啧”了一声，半开玩笑说，“这小，得很。都知用些小伎俩来让你心甘情愿留下来替他了。”

阿香回神，弯腰一个个捡起果，却发现每一个都是仔细挑过的，漂亮，圆整，恰好熟了，却又绝没有熟过了的。

小满却偏不服气，着，反倒是豁了去一样越吆喝越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