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云也不用向对方解释删除理由了，直接删了那则微博后，给对方发了个“好的”的消息，就完工了。

那彻骨的寒意让他思维迟缓。

他们毕竟已经不是活人了。作为鬼，还见过好几次鬼，他们知死亡不是人生的终结。死了之后变成鬼，就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存在。他们也有可能成为其他鬼不可控的因素之一。

黎云觉得，尸臭无人发现，才是最大的疑。

他们之前也是太开心终于收到真正的网友投稿了，想都没想就发了去。

“可以删掉。”黎云上回答，“删掉之后，给那个投稿的人说一下……嗯……”黎云脑海中想到了推锅给微博的想法。解释一下有人举报，微博把那篇投稿删了，是最方便的作手段了。不过他没跟李叔说，也没准备这么。

看了看李叔真诚的模样，黎云没说那么扫兴的话。他顺着李叔的想法思考，不得不赞同李叔的观。

两个人穿了外，隔着门给薛小莲招呼一声，就匆匆下了楼。

那不属于他的声音却好似直接印刻了他的灵魂中。

“这样的话，是不太好。万一有些什么……报丧鸟是没了，可是……”黎云发愁地说。

李叔一时没明白过来。他完全没怀疑过投稿也可能是别人编的故事。

尤夏杰只觉得室内气温又降了两度。

窗外，站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他只见过一面，却是印象刻，不可能记错。她们现在抱在一起，跟在一个老后。三个人都趴在他家的窗外……

充满怨念的不甘声音在他心底响起来。

黎云想说，是不是真有人死了还不一定呢。可能那个投稿也是某个网友在编故事。

尤夏杰的意识陷黑暗。

“删掉了。”黎云一边对李叔说，一边刷新了一遍网站。

※※※※※

至少，命案是真的。

李叔这时候再看那些私信，对黎云，“应该是真的了。”

黎云暂停了在看的视频，也是认真回忆了一下那篇投稿，“那个人都没有亲见过、亲耳听过……房间里藏了个死人那么长时间，周围邻居都没发现，这个有些不太对吧。”

是三个鬼……

易心又去约会了，今天是去吃晚饭加看话剧，晚上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薛小莲则是吃完晚饭后，就回了宿舍自己房间，再没来过。

李叔认同，“有人死了，是肯定的。”这主也说过了。“我们那样发了他的投稿，是不是不太好？”

黎云两三句话解释了一遍。

至于投稿那个主说的神鬼没，黎云反倒不觉得可疑。

虽不是大夏天，可正常来说，就是门闭，那房间里面尸腐烂发的恶臭，周围邻居也该会发现。

黎云和李叔本来也是在各自房间中各各的事情，中途李叔突然想起了那篇投稿，就跑去敲了黎云的房门。

他们也没想到，打开电脑，微博自动登录后，之前那个投稿人的私信就了来。

“好像是真的呢。”黎云检查过一遍后，转对李叔说。

“为什么死的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一个外人能居民楼的方法其实有很多。那个主的叙述看起来像是符合“神鬼没”这样的描述，但说不定类似的事例只有一两起，可能那个女人正巧碰到有人楼；可能楼门坏了、或是没有关好；也可能她本来就有钥匙——不钥匙是从哪儿来了；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给她开了门，没跟其他邻居说罢了。所谓的“神鬼没”，只是少数人的错觉而已。

两边一拍即合。

他仿佛是听到了自己父母的呼喊，还听到了一声陌生的喝斥和叹息。

“可以什么吗？”李叔问。

“……你说，是真的鬼，还是普通的命案？”李叔认真问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