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匈人付足够的代价让吴郡四姓相信他们已然决意西征，以四姓当前的状况没有理由不顺推舟跟上这一步伐，以区区二十人的代价换到四个世家的支持，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件大赚特赚的事。

这是雄鹰不甘陨落的哀嚎。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命运是，雄鹰们应该死在与大对手的争锋上，而不是无奈地被一群鸟雀啄去每一羽。

“中行说应该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一切，所以他们是甘愿赴死的。”赵看了看麦玲珑的不忍，又接着安了一句，“每一个民族，终究会有那些为了全族选择牺牲的人，所以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可以算得上是英雄吧。”

随即，犹如猛虎一般的他迅速如同星一般消逝了，成果是剩下的九个人有了一刻息的空间。

所以他们不是为自己求生，而是为了整个族群活下去而拼命。

ps：说有更，就不能赖。

她，面对着这群努力用生命去战斗的匈人，不到问心无愧。

这次，麦玲珑没有骂他无耻，而是选择了默然。

“他们的生路早已经被堵死了，我想这就是中行说为什么给我这么的二十个匈人的原因，他应该是早就想到了这一。”赵苦笑着叹了气。这个时候他不得不佩服中行说的谋略，或许在赵提在东晋寻找远古血脉的那一刻，这一切就已经在他的计算之中。

这名匈人在不断循环往复的攻击中已经受了极重的伤，现在他的同伴为了回护他不得不付更多的代价。在用他的脑简单计算了一下得失之后，他毅然决定用自己的生命去为战友争取更多一生存的时间。

更可悲的是，战斗的胜负其实在赵决定发动突袭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其实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去挣扎，最终都无法改变结果分毫，这是为什么麦玲珑最终避开他们目光的原因。

“从一开始，这些匈人就是让吴郡四姓相信的代价，这是合作的前提而非条件，所以本质上就不会存在任何值得商榷的空间。”赵补充了一句，接着说，“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他们从实际上给陆氏造成了大的损失，如果他们不死，陆氏内反对的力量也很有可能借助这一来反对，中行说不会去冒着这些险。”

无论如何，每一个匈人其实都知，在被秦两汉共同迫下，西的路一定需要鲜血去碾平每一寸的荆棘，到时即使只多一分外界的助力，也会让更多的匈人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人一，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同样了过来，一向胆大的她居然下意识地选择了回避。

有一就有二。很快，第二名匈人的上同样开始带上了伤，这次的战歌却不是一声，而是所有人同时开始了唱，这仿佛是给周围的人兜浇了一盆冷，犹如实质一般的音节穿透了周围的每一个角落，让每一缕烛光都为之颤动，或明或暗之中，连麦玲珑都能够清晰的受到他们决死的悲苦。

看着熊熊火光中逐渐黯淡下去的人影，赵抹了一把手，勉笑了笑，说：“不怎么说，正主应该到了，我们也该为付的代价收回报了。”

这不是他们为了多活一刻，而是赵曾经直接和他们说过，他们能持多久，就意味着展示给这些人看匈人西寻祖的决心有多定，能够争取到的援助和支持也就会更多。

“这是单于亲卫特有的决死战歌，并不是某一语言，而应该是这个史诗级兵的心兵特技了。”赵稍稍解析了一下，发现这里面的规则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而中行说当初派这些人跟从他的时候，并没有给他这些人的指挥权，所以他也只能够据自己的天赋一个模糊的判断。

“他们真的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吗？”麦玲珑看着一名匈人嘶吼一声扑了圈，用自己的为后面的人暂时打开一个更大的空间，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