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斐然抬起，张了张，突然不知说什么好。

“哦……”她妈妈意味长地“哦”了好几秒，随后又开始说起自己真正关心的另一个女儿：“哎呀你妹妹呀，也不如你。当年考我给她请了多少老师，最后连个本三都考不上。我和你叔叔，只好想尽办法，急送她国。去了个加拿大，一开始学平面设计，怎么学来学去，只会挂科。我们心的呀，还好你妹妹喜菜，最后给她学了个什么档西厨，至少在那里学的比较正宗，想回来以后就给她开个小西餐店。没想到呀，她刚一毕业，就在那里找到个男朋友结婚了，留在那了，现在孩都大了。”

要菜了。妈妈说请她吃饭，随便。

妈妈的打扮真好。人到中年，却穿得比自己讲究多了，脸上也看不岁月的痕迹。

妈妈叫自己“囡囡”哎。

而且，雪碧这零饮料类的，小时候只有妹妹才享用吧。

“妈妈也很想你”，这曾经是陆斐然多么期待的话语。可是现在，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好恶心，觉得自己恶心得快吐了。

天会联系你。”

“不，我要雪碧。”

雪碧放在冰箱里，夏天的时候拿来，冰冰凉凉的，还冒着泡。妹妹倒了一大杯，就在自己前，咕咚咕咚一下喝完，然后炫耀着：

陆斐然机械地。

“冰的雪碧真好喝呀。”

就在这次视频通话结束后，陆斐然竟然收到了来自亲生母亲的短信。

餐品送上来了，陆斐然假装镇定地和面前这位最熟悉的陌生亲人聊天。她说话的时候，肩膀都在抖。

“我家哥哥特别喜陆老师上课，说陆老师很温柔哦。”学生妈妈夸赞自己的时候，陆斐然的心像吃了一样甜。不单是自己的工作得到肯定，还有说不来的害羞和开心。

妈妈得意地将混血小宝宝的照片在陆斐然面前晃来晃去，说妹妹的孩有多么可。

她们彼此早已不了解，又或许从未了解过对方。不一会儿，就没了寒暄的话题。

妈妈说着，还把妹妹孩的照片给陆斐然看。虽然她抱怨妹妹没息，可是她的里，全都是对妹妹满满的意。

“你还记得啊，你小时候成绩好，去了最好的学校，你妹妹还是沾你光才去的。你也从不需要补课，我都不知送你妹去了多少补习班，请了多少家教，了我多少钱。”

陆斐然了。

“哦。”她妈说着，她就听着，不知还要讲关于妹妹的话题多久。

“哎呀给你看，这是你妹妹在加拿大买的大别墅，还有园呢！怎么样是不是好好看？当初我们也给她了不少买房的钱。父母的，只要儿女幸福就行了——我跟你叔叔呢，以后也不想去加拿大，我们英文都不好，老了去那么远，也不习惯……还好你离得近，你也是我的女儿，妈妈也很想你。”

妈妈居然来A市了。

陆斐然的脸僵下来，说自己只是个助理而已。

“听说你考考得不错，去了很好的大学吧。”

其实考都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现在自己毕业都好几年了。

“嗯？怎么雪碧呀？囡囡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三天两胃炎，多折腾我。都是因为你嘴馋，喜喝雪碧。”

“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长这么大了啊。”她妈说。

她通过了妈妈聊天件的好友请求。她同意了和妈妈见面。

“你和你妹妹不一样。你是乖孩，让我很省心。不像你妹，没息，让我从小心到大。”妈妈虽然这么说，可是提起妹妹的时候，连角都在眯眯笑。

“你别雪碧了，听说这家的茶很好，妈妈给你茶。”

可是她很快低下了。她不敢多看妈妈的脸，抬一看，就觉得鼻酸。

可是，她小时候胃病，并不是因为喜喝雪碧，而是因为那时候，妈妈经常给自己吃馊掉的饭菜呢。

明明只是个廉价的碳酸饮料而已。

陆斐然连忙致谢。

妈妈叫自己哎。

陆斐然极力让自己的脸上看不表情，她附和了几句，妈妈又继续：

陆斐然给自己了最喜的，心黄包。她还了雪碧。

“那你现在什么工作，一定也很好吧？”

和上次见顾芊仪的，是同一家餐馆。

真是太没息了，过去这么多年都没见，她有多少次想过，恨妈妈，讨厌妈妈，可是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同意了见面？为什么一见到母亲，心里又开始有了什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