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么？”楚航微微皱眉，他不确定自己最后有没有“暴怒”，有没有杀死龙王，四度爆血之后他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不是我还能是谁？”

“汝必以痛，偿还僭越！”庄严冷漠的声音从岩中传，林腾空而起，他伸手，“贪婪”和“懒惰”顺从地落掌心。

楚航的龙化现象随着血统燃尽正在迅速衰退，浑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骨，所有的伤都在滴血，那双傲视群雄的黄金瞳如今只剩下两个目惊心的黑窟窿。

林将“七宗罪”填刀匣，随手把血抹在上面。刀匣弹开，机件，如灿烂的孔雀尾羽般缓缓张开。林没有尝试去刀剑，而是一一抚摸着那些寄宿有活灵的刀。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他望着刀匣上的铭文，“可惜制造你们的青铜与火之王已经死了，谁能将你们用到最后……”

地上，“暴怒”还在里面。

“到了到了，师兄你好样的！那只笨龙脑袋上着‘暴怒’，现在已经变成一堆骨架了，净了放博馆正好。”林了嘴角的血迹，抬起了睛。不远的月台之上，电光把整个空间照成白紫，龙王如古印度画上的绝世舞者旋转于镁光中，风正劲，仪态万千。

不多时龙王挣脱了束缚，全的龙鳞倒竖了起来，黄金龙瞳一闪一灭，这是他发怒的征兆。死亡的领域再度扩张，覆盖了整个空间，所有的镰鼬燃烧着坠落。龙认真起来了，他第一次试图发动攻，之前几乎碾碎楚航的只不过是他的防御而已。

龙王忽然跪倒。古铜的断骨从前的膝间刺，“”和“饕餮”分别中膝盖骨，碰撞的一瞬间，他的前肢被毁了。

“血统服从血统。想重见天日的，就自行解除封印前来觐见，不要妄想我会亲自你们来。”林严厉地说着，丢下了刀匣。

林将目光锁定了正舞得尽兴的龙王，他举起右手对空一挥，一无形的压力切了“婆业舞”的言灵领域，壮的舞蹈忽然现了一丝迟滞。

六柄刀剑之间发共鸣，龙全燃起刺目的金烈焰。青铜与火之王的炼金领域最终成型，仿佛金属的牢笼死死地束缚了龙的动作，看不见的力量钳挤压着龙的全骨骼，发令人心悸的碎裂声。龙痉挛着嘶吼着颤抖着，不甘地昂起，鲜血染红了满的利齿。

“七宗罪”发了共鸣，七条狂龙苏醒，它们震颤着发沉雄的吼叫，以破空之势挣脱鞘的束缚，围绕在林边。与此同时，龙王芬里厄咆哮着冲了过来。林纹丝不动，只是握住了“”和“饕餮”，他泰然地直面那个庞然大的攻击，任凭后的墙被龙威震得四散开裂。

“看来你需要我的帮助。”林边升起一丝冷笑，微微眯起了睛，“婆业舞，撤销！”

龙王注意到了来人，金的龙瞳一瞬间动摇了，但是他无暇顾及这个侵者，因为“婆业舞”一旦施放便无法中断，即使龙王自己也无能为力。

“汝必以血，偿还背叛。”话音未落，名为“傲慢”的汉八方古剑刺透鳞甲将龙王钉地面，名为“嫉妒”的太刀贯穿龙王的后脑，只留下刀柄在外面。

“芬里厄，好久不见。”林盯着远那个大的龙形，声音冰冷而亢。

“汝必以，偿还狂妄。”林说着将这对刀剑刺龙的双，而后双脚猛地踏上，刀剑彻底没，在龙的脑颅内击，发金属的蜂鸣。

伴随着那声庄严的命令，惊人的重力如泰山压施加在龙王的上，半空中的龙王失去了平衡，大的躯重重摔了下来。“婆业舞”被行中断，那古奥威严的生仿佛被无形的网束缚住了，在月台上动挣扎，发愤怒的吼叫。

“那就好。”林淡淡地笑着从地上站起。

他缓缓闭上，再睁开时瞳孔已变成了熔化太的赤金，不像楚航爆血时似乎有烈焰在周腾起，他觉不到任何力量波动，只觉得平静又安详，好似一切都理所当然。就像一个微服巡的帝王重新回到自己的殿，审视着自己的王冠和御座，微微勾起嘴角，既怀念又带着淡淡的自豪。

楚航辨别了对方的声音，缓缓睁开，“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