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的一瞬间，楚航看到在那漆黑的面罩后方，一对赤金的瞳孔炯炯有神。

然而楚航已经听不清了，他脑海中一片混，从那辆迈赫现，周围的一切都悄无声息地变了，滂沱的大雨、郁的雾气、空气中令人熟悉的气味，都让人联想到许多年前，那条开不到的架路上。那辆迈赫就像是一柄劈开时间的刀，把两端时空生生地拼接在一起，这些年来不断现在他梦里的一切，就这么在德大厦以一扭曲的方式重现了。

卡尔学院本，中央控制室。

爆血后的楚航有烈的攻击，他浑散发着暴的气息，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直勾勾盯着对方，像是黑夜里亮起的两盏明灯。换成别人早就跪了，可是那个黑影好像完全不介意似的，欺靠了过来。

负责呼叫的校工愣了一下，一瞬间他分辨不那是不是楚航，声音应该很相似，却又有什么不同。对讲机里传来的楚航的声音得如同钢铁，没有一丁温度，平素的谦逊和礼节完全消失了，十足命令式的语气，像一个成年的暴君，让人不由得战栗。

“我们可能无法终止行动了。”施耐德抓住麦克风，以防此刻的对话被线路中的其他人听到，“楚航……已经脱离行动计划了。”

“师兄，你吊在这儿是在扮演蜘蛛侠么？”黑影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快去把资料夺回来吧。”

这不是爆血的副作用，这程度的爆血还不至于让血承受不了压力。他开始分不清什么是真实，那个瞬间，他清楚地看见下方有一辆迈赫，和多年前那辆一模一样，撞了德大厦，那一幕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里。

“这是我在楚航上安装的信号源，我们随时能够定位他。”施耐德指着屏幕上的光，“他已经到达15层，还在继续上升。”

“脱离计划？”曼施坦因愣住了，“什么叫脱离计划？”

“队长持住，路专员已经赶去支援你了！”校工在耳机中呼喊。

“那辆迈赫在哪里？找到驾驶员。”对讲机里传来楚航的声音。

“没有迈赫？”楚航使劲住自己的额，痛裂。

一个熟悉的嗓音刺激着楚航的耳，如同穿透迷雾的指路灯，真真切切将他拉回了现实。从上方传来空气震的声响，一条漆黑的影驾驭着风由远及近，那黑影拍打着一双质翅膀，好似一只大的蝙蝠，不，更像是堕天使从天而降。

，释放了自己那颗狮般的心。

“爸爸……”恍惚中，楚航嘶哑地吐了这两个字。

耳式对讲机接通了，一楼校工焦急地呼叫“队长！队长！报告位置！报告位置！”

“行动终止！人员撤回！”曼施坦因猛地站起，“局面完全混了，这样下去会惊动警察的！”

“这是在叫我么？最近喜认爹的人还真多呢，b007也是，你也是。不过年不过节的，又不会给你们压岁钱！”

“这里没有迈赫，是我们的厢式货车撞了大厦，没有驾驶员。”校工说着抬，“不知怎么了，这里有很大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