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开到最大音量的铃声，路明非在噪音的风暴里没有选择捂住耳朵，而是和周围的每一个人一样第一时间掏了手机。卡尔的学生们被要求随携带手机，因为学院秘书诺玛的可以通过这个简单又日常必须的设备，在必须的时候第一时间把通知发送给每一个人。

他又拾起一杯酒，仿佛静止的时间里，只有托着盛放酒的托盘不停。李嘉图校长端着酒杯，视线扫过列席的众人。蛇岐八家仅存的五家俱全，他却只认识一人。风华不再的樱井七海一整场都安安静静的，仿佛一位死人。在这一刻她也没来打圆场，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如饮个。

“荞麦面该上了吧？”

多，对李嘉图校长这个等级的混血来说也是喝酒如喝。他原本带着两份醉意一儿薄红的脸一低，手里着还没放开的空酒樽。半响在众人的沉默里把它放回了桧木的盘里。

喝完了酒，她一甩杯，在清脆的响声里询问呆滞在原地的龙家主。

直到黎明，他才喝完了手上那瓶啤酒，还有四瓶没开封，整整齐齐的摆在他面前。李嘉图校长看着四瓶酒，缓缓的吐了一气，他在房间里四下搜索，却找不到再一瓶一样的啤酒。最后不得不将就于日本分放慢酒柜的，价值连城的好酒。

人生败犬穿着敦最老的裁手工定制的西装，带着价值连城的腕表，喝着一栋别墅的酒，把晶杯摔碎在大理石的床沿上。

“你们怎么都不回来？”

东京灯火辉煌，百里霓虹，楼大厦肩并着肩。呼在玻璃上带一片白雾，隔着白雾望去，窗外的一切似乎和多年之前他们从飞机上下来，飞车逃离了警察追捕，最后坐在一起讨论日本分到底是个什么路数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路明非回到了下榻的酒店。他没有洗去一酒气。而是坐在落地窗边上，拎着回来路上他叫停了车专门下去买在小卖里买的廉价啤酒，凝视百米之下的东京夜景。

“多谢龙家主好意。”

“我师兄死了很多年了。”

就在他们走回会场的一瞬间，仿佛风暴席卷整个现场，一瞬间，所有的手机都响了起来。

“叮铃铃！”

他狼狈的好像一条狗一样。

李嘉图校长轻声说，在绝对的安静里，他每吐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金重，重重的砸在在座每一个人的背上，让他们不得不弯下尊贵的腰。

他在窗上笔画，很清楚师兄说想要去看的千鸟之渊在哪里，但是却想不起来他们打过工的郎店是在哪儿了。他挠了挠，又挠了挠，最后叹了气。

他弓了背缩了脑袋，坐没坐相，缩也缩不成一团。现在走下去找个最低级的酒吧街，大概五分钟能捡够一打和他一个模样的买醉中的人生败犬。

那一刻在飞机上又复习了一遍蛇岐八家资料的路明非才想起来，在他上一次来日本时。这位家主和他一样失去了她的人和她人，最后以被留下的，不成的东西的份被迫扛起整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