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教授但是你这么一提醒我好像更张了···”林挠了挠，他得绞尽脑抓儿白烂话来说。

一起享用完豪华夜宵，一如路明非记忆里记得的那样，他和芬格尔顿时变成了好兄弟。这位败犬师兄的画风八百年都没变化，就像他们之间的‘废柴友谊’八百年都不会变一样。

林盯着册继续发呆。他其实怕的并不是他的龙族血统不达标——‘审判’的龙血淌在他血里，这样超级混血中的超级混血血统，要是还不合格怕是整个卡尔都能算是纯人类了。他是觉到了自己血统的不稳定，龙血在他血里沸腾，饥饿的龙在他心里睁开睛。再此之前林有着数次血统沸腾的情况，每次都带给他烧一样的状态，和言灵的失控。他不清楚在这个状态的自己去考那个他当了那么多年校长从来没有试图搞懂的三e考试会有着怎么样的结果。

“预科又不测你龙族血统有百分之多少是有用的。”林举起册——这东西居然没丢在停车场！——上面写着关于3e考试的相关信息“师兄学校的洗脑服务好吗？会不会给洗傻了？”

“那啥。”败狗师兄犹豫了一下，在他手边坐了下来“我前面也背过秘仪咒文——虽然没有3e考试那么标准，但是据说对混血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测试了，要不我先给你来一段你压压惊？”

在此期间作为罪魁祸首，芬格尔对林一校就被广大女拉黑名单这件事很是幸灾乐祸了一下。路明非一手香槟杯一手鹅，闻言咕噜一下把满嘴咽下去，说既然这样师兄不如你的鳕鱼卷就让给我让我个饱死鬼···芬格尔说师弟你颇有我当年之风——你以为我会上当吗！然后一把鳕鱼卷了下去，差儿没给哽个好歹来。

灯在吃完饭后就被关上了，整个屋里只留下芬格尔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一个光源。在黑暗里林沉默的凝视着自己的手背，他手背上的血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从正常的微青变成了纯然的黑。

芬格尔的视线停在他的上，过了半响，魁梧的像只熊一样的青年关了电脑。

“那我就先走了。”

“哦。”

饿到仿佛只剩下一层，饿到仿佛能吞下世界，饿到整个心里都是空。就算知这只是某意义上的错觉，又怎么能忍得住什么都不吞下去。

理智上他知小鬼不会就这么让他被发现然后狗带，但是情上他却不能确信。这就像他刚刚了夜宵，路爷爷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他这次叫夜宵不是为了和芬格尔打好关系那么简单，更多的原因是他真的饿了。

芬格尔大惊，之后他收起夸张的表情“少担心这么多啦，师弟你不是传说中的s级吗？我查到了，你之前在中国那边上的预科，预科都上过来了以你的血统等级过个3e考试不是小意思？”

“多不值啊。”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到自己都要听不清。

“师兄，你说明天会怎么样···”

“重不是这个。”

端着香槟杯坐在一块儿，林看着窗外的月，月亮很大，很圆，也很亮。他突然问。

林汗颜，自己只是人生慨而已就被错解了。

谁知古德里安教授反而把白烂话当了真，他最后再三叮嘱林一定要好好休息，然后快的消失在走廊末端···只留下林就像跟芬格尔大瞪小。

“你问我有什么用？”芬格尔挠了挠“虽然说我上了八年学了，但是我又没被洗过脑，这事儿我也不清楚啊。”

但是他还是郑重的说。

仿佛有人拥抱着他，温度贴在他怀里，带走所有的痛苦和无力···而痛苦和无力，也从他这里把她夺走。

林心想卡尔传的秘仪咒文是黑王的言灵·皇帝，我现在着的血是彻彻尾的白王血脉，有用就有鬼了，你要是会白王的言灵·神谕还可以考虑一下···

半响，林举起手。

“师兄，学校夜宵吗？”

“那他们就会给你洗个脑打个包送回中国去咯。”芬格尔说，他膝盖上放着他的宝贝笔记本电脑，不知在看什么“正常大学的妞可没有卡尔这么正的。”

路爷爷比谁都清楚，现在划开他的手背，下来的血滴在被上大概跟把硫酸泼下来没有差别。正常来说这样状态的混血已经到了最危险的边缘，但他一无所觉。

除了那饥饿，他什么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