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二十分钟了。”林把话题拉回来“师兄你现在赶过去来得及？抱歉，其实如果你今天还有安排的话不用来接我的。”

而现在他握着屠龙的妖刀，也握过的枪柄。当初告诉他逃的人站在这里，跟他说那我们一起走咯，我说好要罩着你的。

楚航一路走到今天，终于也能说和别人曾经对他重复过的，一样的话。

黄金的龙瞳在眶里燃烧，楚航对林了一个非常浅薄，但是确实存在的微笑。

“我回狮心会。”

但他选择了卡尔，他握了刀，就再也没放开手。

“师兄你这句话可以撩到一万个妹···”林说“师兄你现在怎么走？”

“这是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争端。”楚航说，他们走下火车，林才发现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拿上了刀。熟悉的日本刀外面罩着林更熟悉的刀鞘——前年他送给楚航的生日礼，淘宝定产品，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刀鞘上面还有四个字‘天下一番’。“你是新生，没必要卷来。”

“好兄弟讲义气，师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啊。”林认真的说“前面才说过的，师兄我罩着你啊。”

你叫我师兄，我也当了你这么久的师兄。可是自古以来，哪有师弟罩着师兄的理。

楚航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扣在刀谭上，轻轻动，细密的纹过指腹。

楚航不会再放手了，他还记得人血的问题，他还记得死亡的突兀，他还记得那个雨夜里一共有三个人，两个人走上了战场，两个人告诉他逃，别回，只是逃。

从今往后，我罩着你。

林早就罩着楚航过了，面对奥丁的时候他没有回，告诉楚航你快走。那之后楚航一路走到今天，他握刀也尝过血，手心里的血泡掉了长厚厚的茧，从第一次执行任务杀人之后整整一周半夜惊醒拒绝，到暑假在北京完任务给林打电话问他要不要真空包装的烤鸭。

尝过了看着别人死去的无力，又怎么能放下刀剑枪戈选择继续一个懦夫？

他握着为了节约时间，直接带着去接人又再次带回来的村雨，木质的刀鞘加上金属的刀沉甸甸的。楚航还记得第一次握住这把刀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在两年前他只握过少年授课时候老师发的竹剑，沉甸甸的刀压着他的手都要抖，未来的命运压的他都以为自己直不起。面对过父亲的死亡，面对过雨夜的奥丁，楚航比任何人都知选择卡尔之后他会走上怎么样的未来——那绝对不是他原来想象过的，想要的，能让他的母亲自豪和骄傲的未来。

可他又怎么能就这么心安理得。

搞儿什么大新闻来。

“不麻烦。”楚航说“你要来，我肯定来接你。”

“你很生气啊。”

“那带我一个呗？”林挠了挠“其实我还是能打的来着。”